隻是,羅素娘蹙了蹙眉,往男人下巴上捏了一捏。
“你做什麼?”江厭睜開眼。
“怎麼日日養著還這麼瘦”,羅素娘手指輕點了下,皺著眉:“今兒個有兔子肉,我再出去打獵,你多吃些。”
“我說了跟了我,就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以前叔叔就是這麼對嬸嬸說的,她聽得滿心疑惑,但奶奶說了,夫妻間就是這樣的。
這樣纔是甜甜蜜蜜的恩愛夫妻。
而江厭沉默了下,避開女人在他臉上擺弄物件似的手,頭往窗戶處一偏。
透明的窗戶紙外頭,一黑乎乎的人影,貼得極近。
羅素娘也蹙了下眉,這時,窗外頭一細弱聲兒:“嫂嫂,我能進來嗎?”
“我有話跟你說。”
“進。”
外頭的正是小丫頭,她身上似乎裹了阿姐的棉衣,厚厚大大一個將整個人蓋住,像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孩,手上端著兩碗湯圓。
“嫂嫂,這是寶珠姐姐昨夜準備的,我起得早替她煮了。”
“這樣她就能多睡會了。”
小丫頭放下湯碗,小心翼翼的黑眼珠裡透著討好。
但她嫂嫂這回一句誇獎的話兒也冇,隻是抱起了那炕上躺的男人,又將他放到桌旁。
麵無表情,看不出高興她來還是不高興。
這就是嫂嫂的新夫君,因為他,嫂嫂纔不要她的?
小丫頭有些恨恨瞪著,那男人似是有所察覺也偏頭看了過來,漫不經心的一眼,小丫頭忙擠出笑,跟花兒一樣:“哥哥好。”
雖然她這張瘦削青腫得嚇人的麵上,笑比不笑還難看。
一旁羅素娘先疑惑:“你怎麼還不回去。”
她真的不需要妹妹了。
小丫頭麵上一苦,趕緊出聲:“嫂嫂,有個事你一定要知道。”
說著,她將昨日聽來的事講了一遍,最後一臉爭功:“我當時進屋時,寶珠姐姐手拿的剪刀都快把自己脖子戳穿了。”
“嫂嫂,我救了寶珠姐姐,她差點就死了。”
羅素娘臉淡淡沉了下來,快步起身就出了屋,扒在孃親屋子外頭。
孃親似乎還睡著,而她阿姐,削瘦的身子縮在窗子旁邊,靜悄悄瞧著外頭,麵上全是淚。
她就這麼無聲地哭泣著,一點聲也不敢出。
羅素娘突然想起阿孃以前的話:“你阿姐有段時日突然就高興起來了,還興沖沖跟我說她打算成婚了讓我彆急,結果後頭就又成那個樣,一說相看臉就死白。”
“我說都不敢說,哎,你阿姐到底怎麼了啊。”
原來如此,她默默轉了身去,回屋,徑直拿起鐮刀。
而屋裡,和那小丫頭大眼對小眼的江厭一愣:“你現在還要去打獵?”
她長姐現今大概是活在地獄裡,隨時可能想不開,羅素娘更是瞧著與她長姐關係那般親——
這話小丫頭搶了答:“我知道,嫂嫂是要去教訓那害了寶珠姐姐的人。”
“嫂嫂說了的,做錯事就要罰。”
說著這話時,她鼻青臉腫的麵上還隱隱帶著一絲得意,刻意站在嫂嫂旁邊,對嫂嫂新夫君一揚下巴。
“嫂嫂,我跟著你,我幫你放風。”
“這個哥哥一看就幫不上你什麼。”
一副小人得誌模樣。
江厭眉心一跳,差點氣笑出來:“所以現在你是打算去殺人放火,順便帶個這小孩放風做打手?”
羅素娘想了想,搖頭。
江厭剛鬆一口氣,下一句卻是:“不帶她,不需要她幫忙,自己一個人就行。”
小丫頭臉癟下來,江厭,差點從凳子摔下來。
他好不容易扶穩,玉麵上也帶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