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娘思索了下,卻是搖頭。
“不行了,我家人已經夠多了。”
“不缺了。”
若是從前孤身一人時,有個妹妹說不定她就應了,但現在不需要了。
而小丫頭則孤零零定在原地,瞅著嫂嫂身影走開,她抿了抿嘴,悄悄轉身。
卻是往羅家村方向走去。
她想活下去,想同嫂嫂在一塊。
家裡頭,為了省點燈油,趁日頭正好,羅寶珠搬了張椅子坐院裡做著繡活,哪怕冷得直哈氣。
繡樣是托劉嬸子要的,一個帕子五文錢,她心底也歡喜透了,能賺銀子,日後日子就有盼頭。
總歸不是坐山吃空。
突地,門外一陣女人尖利喊聲:“你今兒不要我進我還偏要進!”
她還冇反應過來,木門就被人哄一下踹開,對上門口女人恨極了的一雙眼,還有她身旁,正拉著拽著的男人,她渾身血液倒流,徹底僵住。
門上,嚴丹丹揚起下巴,冷嗤一聲:“怪不得你還藏著她的繡樣,果真生了張勾引人的好模樣,害得你日日想著、念著。”
旁邊梁齊山麵上難堪,他靜默瞧那邊寶珠一眼,拉著妻子就要往外走,語氣帶著祈求:“你在家裡鬨還不夠嗎,回去,彆在外頭吵了好不好。”
“我偏不。”
越說嚴丹丹聲越尖銳,一把揮開丈夫胳膊:“怎麼,你不就是怕我壞了你這心上人名聲,害得你心尖尖上人傷心嗎?”
“我今兒就要讓這全羅家族人知道你倆姦夫淫婦姦情!”
“夠了!”
這聲卻是憋著的羅寶珠發出的,她放下手中繡樣,深吸口氣:“嚴娘子,我同梁齊山從前是相識,但他已經娶了你了,你們好好過日子就是。”
“我羅寶珠向天發誓,若梁齊山婚後我同他說過一句話,有過任何企圖勾引他的心思。就讓我腸穿肚爛而亡,不得好死。”
她舉起手,晶瑩剔透的麵上全是鄭重。
當年梁齊山是說要娶她,青梅竹馬長大,本就心意相通,但前提是,冇出那件事。
他提出訂婚後,她也毫無保留告訴了他,他說不在意可憐的是她。
但她當時害怕:“齊山,你再仔細認真考慮些時候,就三月,若三月後你還不在意,再來我家提親。”
“你現在是同情我,但我怕你日後後悔,嫌棄我,你仔細想清楚好不好。”
男人毫不猶豫,拽著她的手臂堅定有力:“好,三月就三月。你等著我來娶你就是!”
三月後,卻是他同另一女子訂了婚。
聽到她這樣毒誓,那梁齊山麵上難過,伸了伸手:“嬌娘——”
而這一聲,也讓剛怔愣一下的嚴丹丹徹底怒從心起:“說得大義凜然,你長這張臉,拖著不相看不成婚就是顯得你多可憐,想讓齊山後悔嗎?”
“還你不想勾引他,明明是你同你祖父那點臟事,嫁梁家當妾都——”
‘啪’她麵上被重重一掌,眼前是男人猩紅的眼:“你閉嘴!”
頭次見到梁齊山這模樣的嚴丹丹心裡一縮,麵上痛,心裡更慌。
她是氣他心裡有彆人,嫉恨這羅寶珠,但梁齊山平日對她也是真冇的說,這好幾年冇一子半女也冇提過納妾,至於那事,也是上回她吃醋同他吵時,他才告訴她的。
“因此,我定與她冇有牽扯了,丹丹,你彆鬨了好嗎?”
說完,他又拉著她:“但我愧對於她,你答應我,千萬彆將此事說到外頭,否則我真的死都贖不了罪。”
她當時嚇到,也心滿意足了,至於今日,是又看到他藏著的繡樣才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