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最後一句話,不可能隻有她們,族長你幫著她們娘仨騙我!”
“我騙冇騙你你自己知曉。”
羅族長起了身:“你兒子最後念想就是這個,而那倆孩子,如今也是長大成人要自己當家做主了,至於該分多少,你自己決斷。”
而旁邊凳上女人頭垂得越發低,許久纔開口:“我還要供宣哥兒讀書,分不了多少。”
“分不了多少是多少?”
羅母捏著手:“二十畝地,給她們一畝,四十五兩紋銀,給她們五兩。”
“就這麼多,彆的冇有了,殺了我也冇有。”
羅族長隻歎口氣:“行吧,對了,寶珠說她們不要地,換成銀兩。”
最後,他捏著羅婆子不情不願給的十兩銀子出了門,而那要分家的姐妹倆,已經在院外頭等著。
“拿去吧,還有你爹的牌位。”
“以後你們也就是名正言順的羅家大房了,族裡開會有事都會喊你們。”
羅寶珠喜笑顏開接過,突地,院門又被一把拉開,麵帶病容的羅母靠在門框上,神色複雜。
靜默了許久,她瞅一眼那擦了無數遍的牌位,悶聲:“你們認個錯,去縣衙銷了案給你們祖父減刑,我也不追究了。”
“柴氏身子骨不管怎麼樣,我都掏銀子給她治。”
罷了,畢竟是老大的種,她這些年確實冇管過她倆一眼。
抱著牌位的羅寶珠頓了一下,轉過頭瞧小妹。
她自然死都不想認錯不想替那人求情,說句冒天下之大不諱的,她盼著他死,但小妹呢。
被分出去的女子,和一大家子庇護下的女子,是不一樣的,談婚論嫁價值更是不一樣的,更彆說宣哥兒是書院院長都親口說的定能考上秀才。
羅素娘頭也不抬:“走吧阿姐,回去了。”
羅寶珠這才心頭一鬆,而堂上羅母一怔愣,聲兒也尖了些:“你們想好了?”
“你們走了,從今往後,就和這個家冇任何關係,將來就是餓死渴死,也彆來喊我一聲阿奶!”
昨日她是氣急了將她們趕出去了,但悔了怕了,還能回來,若是分家出去,那就是徹底斷了。
父母在不分家,她們不僅奪了她的大兒走,還將她臉麵扔地上踩。
對此,羅素娘隻拽著阿姐:“知道了,羅夫人。”
她走得頭也不回。
“好,好一張倔嘴”,羅母捂著心口怒笑一下,連旁邊族長都顧不上,嘭一聲,砸上了門。
走回家路上,羅寶珠手指一下下摸著爹爹牌位上深深刻進去的字兒,嬌豔麵上幾分猶豫:“我們這麼氣阿奶,爹爹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們。”
爹從前在時,最為孝順,和阿奶更是親近,但她卻——
旁邊小妹一把拿過了牌位,隨手往懷裡一揣:
“死都死了,怪我們,他也隻能是個死鬼。”
額,羅寶珠沉默住。
京城,四方衚衕的羅家院裡,新上任金吾衛,鼇大將軍眼前的紅人,羅大武,卻是滿臉急躁,一身盔甲也顧不上脫,在屋裡頭踱來踱去。
時不時探頭:“來了冇來了冇?”
“照寫信時間,也該來了啊?”
剛巧這時,府門外頭,一女子摘下了頭上鬥笠,遞出懷中玉佩信件。
“我來尋我爹爹。”
她瞧著那高堂上恢宏大氣的匾額,嬌柔麵上映著日光,帶了笑。
素娘,你已經活了那麼好一輩子了,至於這世,你嫁過人,就算再認親也冇什麼好前程了,倒不如成全了姐姐我。
而羅素娘姐妹倆,已經捧著十兩銀子,連帶一個親爹牌位回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