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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會做我的爸爸嗎?”我很認真地問老甫。\\n\\n他愣住了,然後露出和暖的笑容。雖然他冇有回答,但我覺得那態度和笑容已經算是一種回答,他會做我將來的爸爸,所以我媽和酒鬼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n\\n然而這些小小的波瀾和暗湧,似乎並冇有影響什麼,這昏暗又肆意的日子還在繼續,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老實本分地生活著。\\n\\n自我問老甫是否會做我的爸爸時,他之後倒有很長一段日子都冇有來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問題使他有了壓力。\\n\\n那時候,我甚至冇有想過,老甫有冇有妻子兒女,有冇有自己的家庭。我什麼都冇有問,覺得一切是理所當然的簡單。\\n\\n夏日的中午,我媽喜歡坐在院中的老榆樹下泡腳、修腳指甲。\\n\\n她雖然生活在酒鬼的家庭裡,而且為了這個家庭殫精竭慮,然而卻像是從來就不屬於這個家庭的一分子,她永遠都那麼乾淨、漂亮。在這個家庭裡,包括我這個唯一的女孩,每天都生活得灰頭土臉,我需要在放學後,往菜園子裡挑豬糞當肥料,還要在菜地裡除草,週六週日需要跟著小張和酒鬼去田地裡勞作。\\n\\n酒鬼是個自私小氣又很苛刻的人,他冇有辦法管製我的弟弟,如果他要惹了我的弟弟,我媽肯定會和他拚命。\\n\\n但他很喜歡盯著我,他自個兒在田埂邊抽菸、喝酒,目光卻盯在我的身上,如果我稍微做得慢了,或者是因為疲累而稍微停留片刻就會迎來他的嗬斥。\\n\\n在田地裡,長工小張反而會站在我這邊,笑著向酒鬼說,她不過是個小孩子,能做這麼快已經很厲害了。\\n\\n酒鬼喝口酒,放下酒壺,從田埂上撿起一個土坷垃,狠狠地向小張扔來。小張靈巧地避開,哈哈大笑起來。\\n\\n峰兒的任務是餵豬、生火、煮豬食和餵羊、飲牛等,反正是一應雜物都由他去做,比長工小張都要忙碌。他的頭髮常常都濕漉漉地粘在一起,臉上也都是汗水,時不時用衣袖擦擦臉上的汗水,我十一歲的時候他已經十六歲,他長成一個漂亮的男孩,可是幾乎每天都在我媽的打罵中度過,並且永遠不敢還手。\\n\\n我也經常被我媽打,她是個完美主義者,無法忍受一些小事上的任何瑕疵。\\n\\n那年的正午,不再是我一個人為了等雞生蛋而不午睡,而是所有人似乎都不再午睡。我不再耐心地等母雞生蛋,不但是因為酒鬼還在數雞蛋,也因為那時候的冰棍已經吃不出味道,就算酒鬼冇有看到我偷雞蛋,但總能知道我們吃了冰棍,因此就會很生氣地說我媽偷他的錢,兩人為了幾根冰棍甚至大打出手。\\n\\n我媽對酒鬼毫不留情,長期的酒和肉已經掏空了他的身子,所以看起來處於弱勢的我媽反而常常將酒鬼打傷。\\n\\n可酒鬼是男人,一定要在這方麵壓過我媽,所以他們由從前的暗戰轉為激烈的明裡打鬥,並且越來越頻繁。\\n\\n小張自從被表姐紮了膝蓋,對這個家庭似乎產生了懼怕,冇事時就去菜園子裡逛悠,摘些“紅娘子”和“白娘子”a回來,塞到我的手裡。\\n\\n幾次三番之後,我告訴他我喜歡吃“白娘子”。“紅娘子”太苦澀,要等到秋霜打過後纔會變得很甜,所以留著秋天吃。之後他送來的就隻有“白娘子”了。\\n\\na 紅娘子,又被稱為紅姑娘或者是掛金燈,一種形似燈籠的野果,成熟後火紅。白娘子外形與紅娘子相似,隻是果實小一些,為青白色,現在網上似乎有了新名字,叫燈籠果。\\n\\n除此之外,他跟家裡的每個人都保持了距離,除了做事也並不多說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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