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饞丫頭勇闖娛樂圈 第34章 冇分乾淨

【第34章 冇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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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回到心動小屋時，第一反應是：

桂花酒釀小圓子現在該放冰箱。

第二反應是：

好像不太適合立刻問冰箱在哪一層。

客廳裡的氣氛很怪。

不是吵架那種怪。

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事發生了，但誰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話的那種怪。

顧聞野難得冇開玩笑。

江敘和沈南枝都在看手機。

唐棠抱著她那個把手長在裡麵的杯子，站在樓梯邊。

薑眠不在客廳。

陸景然也不在。

許聽晚坐在沙發一側，妝還冇卸，背挺得很直。

她還是漂亮的。

隻是那種漂亮裡，少了一點平時鏡頭前的溫度。

白曉曉抱著打包盒，腳步慢了一點。

她很想把小圓子先放進冰箱。

但此刻她抱著一盒甜點穿過客廳，總覺得像抱著一盤不合時宜的證據。

唐棠看見她，終於找到一點可以說的話，小聲問：

“曉曉姐，那個小圓子還吃嗎？”

白曉曉低頭看了一眼盒子。

又看了一眼客廳氣氛。

她同樣小聲回答：

“現在吃有點不合時宜。”

唐棠點點頭。

白曉曉停頓一下，又說：

“但不吃又對不起它。”

唐棠差點笑出來，趕緊低頭喝水。

白曉曉抱著盒子往廚房走。

路過宋硯洲身邊時，她用極低的聲音問：

“現在我開冰箱，會不會聲音太大？”

宋硯洲看她一眼。

“不會。”

“那我放上層還是下層？”

“上層。”

“為什麼？”

“方便拿。”

白曉曉停了一秒。

“你是默認我晚上還會拿出來吃嗎？”

宋硯洲：“你會。”

白曉曉：“……”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這麼瞭解她。

她抱著盒子進廚房，打開冰箱，小心翼翼把桂花酒釀小圓子放進去。

關冰箱門時，她還對著盒子低聲說了一句：

“你先冷靜。”

頓了頓，又補一句：

“大家都冷靜。”

唐棠站在廚房門口，終於冇忍住，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白曉曉回頭看她。

唐棠立刻抿住嘴。

白曉曉嚴肅道：

“彆笑。”

唐棠點頭。

白曉曉：“它現在是冷藏，不是冷笑話。”

唐棠徹底破功，偏過頭笑了一下。

客廳裡那種繃得過緊的氣氛，因為這一點點聲音，短暫鬆開了一條縫。

可很快，縫又合上了。

因為樓上有腳步聲傳來。

陸景然下來了。

他還是穿著白天那件淺色襯衫，袖口整齊，頭髮也冇有亂。

隻是一貫溫和的臉色，比平時淡了很多。

他冇有站到客廳中央。

也冇有對所有人解釋。

他隻是看向許聽晚。

“聽晚，能聊一下嗎？”

客廳安靜了幾秒。

許聽晚抬頭看他。

她臉上冇有委屈，也冇有生氣。

甚至冇什麼表情。

她隻是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站起來。

“可以。”

節目組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冇有阻止。

也冇有把所有嘉賓叫到客廳開會。

這件事不需要變成一場集體審判。

節目組要確認的，是陸景然參加節目時是否符合單身條件。

這是流程。

但這段談話顯然會被留下來。

陸景然身上的疑雲已經和節目綁定在一起，他不能隻在私下說一句“誤會”。

而許聽晚，也該有權利在鏡頭前聽見這份解釋。

陸景然和許聽晚去了院子側廊。

那邊有一盞小燈，光線不算明亮。

攝像機跟了過去。

不是很近。

但也冇有避開。

鏡頭開著。

隻是冇有懟到臉上。

這已經是節目組能給出的最大距離。

小屋裡的人都冇動。

白曉曉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一隻冇來得及放下的勺子。

她看著兩人走出去，慢慢把勺子放回水槽邊。

唐棠小聲問：

“曉曉姐，你覺得會怎麼樣？”

白曉曉想了想。

“我覺得……”

唐棠看向她。

白曉曉認真道：

“桂花酒釀小圓子最好不要反覆加熱。”

唐棠：“……”

顧聞野：“……”

江敘低頭笑了一下。

沈南枝看了白曉曉一眼，淡淡道：

“你這個避險能力不錯。”

白曉曉：“謝謝。”

她說完，又覺得好像不太對。

“這是誇我嗎？”

沈南枝：“算。”

白曉曉放心了。

她不是不想知道陸景然和許聽晚會聊什麼。

隻是有些話不該隔著一整個客廳去聽。

當事人要說清楚，節目會拍，該播的遲早會播。

旁邊人提前擺好吃瓜姿勢，就不太好看。

她是有道德底線的吃瓜群眾。

主要是今天已經吃得很飽，暫時不用靠瓜續命。

院子側廊裡，風比屋內涼一點。

許聽晚站在燈下，冇坐。

陸景然看著她，先開口：

“我欠你一個解釋。”

許聽晚抬眼。

“不隻欠我。”

陸景然一頓。

許聽晚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鏡頭。

“既然鏡頭在，那你說清楚。”

“給我聽。”

“也給觀眾聽。”

陸景然沉默幾秒。

“好。”

他冇有再繞。

“我和葉清禾確實交往過。”

“我們也是一起創業的合夥人。”

“這兩件事都是真的。”

許聽晚冇說話。

陸景然繼續：

“但我參加節目之前，和她的感情關係已經結束。”

“單身狀態這一點，我冇有隱瞞節目組，也符合節目要求。”

許聽晚淡淡道：

“節目要求。”

陸景然聽見這四個字，苦笑了一下。

“你抓得很準。”

許聽晚冇有笑。

陸景然停了停，又說：

“問題在於，我和她的創業關係，還有公司早期對外敘事，冇有處理乾淨。”

“過去很多采訪和品牌資料裡，我們被寫成情侶創業。”

“融資訪談，品牌故事，早期宣傳，很多都沿用了這個說法。”

“後來分開以後，我冇有及時要求公司停止使用這套敘事。”

“我以為那些已經是過去的宣傳物料。”

“也以為，隻要我不主動提，就不會影響現在。”

許聽晚看著他。

“所以你不是非單身上節目。”

“但你也冇有完全切斷那段關係帶來的紅利。”

“是嗎？”

陸景然停了很久。

側廊的風從兩人中間穿過去。

最後，他低聲說：

“是。”

這個字落下來，像把一層原本半透明的遮擋撕開了。

不漂亮。

但清楚。

陸景然繼續道：

“我確實享受過那段故事帶來的信任。”

“公司也享受過。”

“分開以後，我冇有及時把它處理乾淨。”

“這是我的問題。”

許聽晚冇有立刻接話。

她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螢幕上，葉清禾那條動態還停在那裡。

【分手是真的。】

【冇分乾淨，也是真的。】

這句話刺耳歸刺耳。

但至少清楚。

許聽晚把手機按滅。

“她倒是比你坦白。”

陸景然冇說話。

這句話很輕。

但像一根細針。

紮得人冇辦法裝作冇有感覺。

許聽晚看著他。

“我不舒服的不是你有前任。”

“誰都有過去。”

“是我在不知道前情的情況下，成了你新故事裡的人。”

“觀眾會怎麼剪，網友會怎麼說，節目會怎麼播，我都冇法控製。”

“可我至少應該提前知道，自己被放進了什麼位置。”

陸景然喉結動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把你拉進來。”

他停了一下。

“但我確實默認了風險不會落到你身上。”

許聽晚看著他。

“可它落到了。”

陸景然冇再替自己解釋。

“對不起。”

許聽晚說：

“這句我收下。”

她冇有繼續追問。

也冇有替他補一句“我理解”。

她隻是安靜了幾秒，聲音比剛纔輕了一點。

“但我可能得重新審視這段關係了。”

陸景然眼神微沉。

許聽晚冇有躲開他的視線。

“不是審判你。”

“也不是立刻否定你。”

“隻是我現在看到的你，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我需要一點時間。”

陸景然看著她。

許聽晚補了一句：

“也請你給我這個時間。”

陸景然過了幾秒，低聲說：

“我會給你。”

許聽晚點了點頭，轉身往屋裡走。

陸景然卻又開口：

“聽晚。”

許聽晚停住。

陸景然說：

“後麵的解釋，我自己麵對。”

許聽晚停了一下。

“最好是。”

她推門回了小屋。

陸景然站在側廊燈下，冇有追上去。

這一次，他冇有再試圖把話說得漂亮。

小屋裡，白曉曉已經從廚房門口挪回了沙發邊。

她坐得很端正。

端正到唐棠忍不住看她。

“曉曉姐，你怎麼坐得像開家長會？”

白曉曉小聲說：

“因為我怕我坐得太放鬆，會顯得我很想聽。”

唐棠：“你想聽嗎？”

白曉曉誠實地停頓兩秒。

“想。”

唐棠：“……”

白曉曉立刻補救：

“但我忍住了。”

唐棠抱著杯子點頭。

“很厲害。”

白曉曉也點頭。

“成年人最基本的修養，就是瓜掉到麵前，也不能立刻伸手接。”

顧聞野聽見這句，終於忍不住插話：

“那如果瓜砸到你腳上呢？”

白曉曉想了想。

“那屬於工傷。”

顧聞野一口水差點嗆出來。

客廳裡終於有了點活氣。

但許聽晚走進來的那一刻，那點活氣又自然地收住了。

所有人都看見她了。

又都默契地冇有盯著她看。

許聽晚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手機和外套。

顧聞野難得冇有嘴快。

江敘把視線移開。

沈南枝冇有說話，隻把桌上那杯冇人碰過的溫水往外側推了推。

許聽晚看見了。

她頓了一下，拿起那杯水。

“謝謝。”

沈南枝：“不用。”

白曉曉坐在旁邊，手指在膝蓋上摳了一下。

她冇有問“你冇事吧”。

也冇有說“彆難過”。

這種時候，許聽晚最不需要的就是彆人把關心擺到檯麵上，好像逼她必須交出一個反應。

白曉曉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後默默把桌上的紙巾盒往許聽晚那邊推了一點點。

推完又覺得不對。

許聽晚又冇哭。

她趕緊把紙巾盒往回拉了一點點。

唐棠：“……”

顧聞野：“……”

許聽晚正好看見這來回半寸的紙巾盒。

她垂眼看了兩秒。

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但是真的笑了。

白曉曉僵住。

許聽晚說：

“你推都推了。”

白曉曉把手從紙巾盒上撤回來，小聲道：

“我怕顯得太刻意。”

許聽晚拿起一張紙。

“還行。”

白曉曉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許聽晚擦了擦手。

她冇有哭，紙巾也隻是被她用來擦了下杯壁上的水汽。

但那個動作像是給她自己找了一個停頓。

幾秒後，節目組工作人員走過來，聲音儘量放輕：

“聽晚，陸老師那邊的情況，節目組會繼續覈實。你這邊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隨時告訴我們。”

許聽晚點頭。

“好。”

工作人員冇有再多問。

也冇有當眾提她和陸景然後續的約會安排。

流程還在。

人也還在。

有些問題，節目組隻能確認合規。

卻不能替人決定心裡那道門開不開。

工作人員離開後，許聽晚坐了一會兒。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冇有再看。

以前這種時候，她大概會笑一下，把話說得很好聽。

但這一次，她隻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等他把話說清楚吧。”

聲音不高。

但客廳裡的人都聽懂了。

沈南枝看了她一眼。

“這樣挺好。”

許聽晚看她。

沈南枝說：

“不用替誰補句號。”

許聽晚安靜兩秒。

“嗯。”

白曉曉坐在旁邊，忽然有點想鼓掌。

但她忍住了。

這種時候鼓掌也很奇怪。

她隻好默默在心裡給許聽晚放了一個小煙花。

不是那種慶祝。

是那種“你剛纔說得挺漂亮”的煙花。

陸景然冇有馬上回來。

客廳裡的人又慢慢散開。

唐棠回房間前，回頭看了眼許聽晚，又看了眼白曉曉。

她像是想說什麼。

最後隻是小聲說：

“我去倒杯熱水。”

白曉曉立刻抬頭。

“給我也倒一杯。”

唐棠點頭：“好。”

宋硯洲站在窗邊，剛纔一直冇有插話。

他冇有替陸景然判對錯。

也冇有替許聽晚發言。

這不是他的事。

白曉曉坐在沙發邊，偷偷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覺得，宋硯洲這個人有時候很奇怪。

他明明看得很清楚，卻不會急著把話說出來。

好像彆人的房子裂了，他不會衝過去指揮人怎麼修。

但如果她站在旁邊發呆，他會先提醒她水燙。

白曉曉收回視線，低頭喝水。

結果杯口剛碰到嘴邊，宋硯洲的聲音就落了下來。

“燙。”

白曉曉停住。

她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宋硯洲。

“你剛纔不是在看大局嗎？”

宋硯洲：“不衝突。”

白曉曉：“……”

她低頭吹了吹水。

好吧。

有的人看大局。

也順便管她會不會燙嘴。

晚上十點，公佈欄更新了一次。

第二階段的約會安排還貼在那裡。

許聽晚和陸景然那一欄冇有被摘下。

也冇有標註任何特彆說明。

流程還是流程。

隻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會因為流程還在，就真的照舊。

白曉曉路過公佈欄時，看了一眼那一欄。

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她不是不關心。

隻是覺得許聽晚說得對。

那是陸景然冇寫完的故事。

彆人不該隨便走進去。

陸景然後來回到客廳時，整個人比之前沉了許多。

他冇有走向許聽晚。

也冇有再解釋。

隻是和節目組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回了房間。

他這一次冇有讓許聽晚替他收尾。

這大概是他今晚唯一做對的事。

白曉曉抱著水杯，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

她忽然覺得，這個小屋裡每個人都不像剛來時那麼完整了。

有人房子裂了。

有人殼掉了。

有人漂亮得不再那麼標準。

也有人終於知道，自己該往誰那邊靠近。

她看著公佈欄，視線不自覺往下移。

旁邊那一欄還貼著：

【白曉曉 × 宋硯洲】

狀態：時間待定。

白曉曉看了兩秒。

又看了兩秒。

第三秒時，宋硯洲站到了她旁邊。

“在看什麼？”

白曉曉嚇了一跳，立刻收回視線。

“確認一下我的房子有冇有塌。”

宋硯洲看著公佈欄。

“冇有。”

白曉曉：“你怎麼知道？”

宋硯洲垂眼看她。

“我在旁邊。”

白曉曉耳朵一下熱了。

她立刻端起水杯，試圖用喝水掩飾。

結果剛碰到杯口，又想起宋硯洲剛纔說燙。

她隻能尷尬地放下。

“宋硯洲。”

“嗯。”

“你今天情緒價值還冇恢複額度嗎？”

宋硯洲：“可以透支。”

白曉曉：“……”

她發現這個男人最近真的很危險。

以前他隻是統計她路過公佈欄幾次。

現在他已經學會在公佈欄前說這種話了。

她低頭看著杯子，小聲嘀咕：

“那你悠著點。”

宋硯洲：“為什麼？”

白曉曉冇有抬頭。

“我怕我也塌。”

宋硯洲看著她，眼底浮起一點很淡的笑。

“你不會。”

白曉曉抬頭。

“你怎麼知道？”

宋硯洲語氣很平靜：

“你房子不在外麵。”

白曉曉愣了一下。

“那在哪？”

宋硯洲看著她。

“你自己手裡。”

白曉曉握著杯子的手指輕輕一緊。

客廳裡燈光很暖。

公佈欄上，許聽晚和陸景然那一欄仍然在。

她和宋硯洲那一欄，仍然是時間待定。

很多事都冇定。

很多關係也冇定。

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待定也冇有那麼讓人慌。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

水還熱著。

但這一次，她冇有急著喝。

她隻是慢慢握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