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饞丫頭勇闖娛樂圈 第33章 這頓飯，好吃到有人塌房

【第33章 這頓飯，好吃到有人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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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早上醒來時，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機。

而是先摸了摸自己的胃。

還好。

冇撐。

昨天陳既明請的盒飯、老闆娘送的鹵蛋，還有晚上被她改造過的自熱飯，都冇有在半夜起來造反。

她鬆了一口氣，坐起來，剛準備下床，手機亮了一下。

是宋硯洲發來的訊息。

【今天中午有空嗎？】

白曉曉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兩秒。

很正常的一句話。

正常到像工作通知。

可發訊息的人是宋硯洲。

宋硯洲這個人，一般不會無緣無故問她有冇有空。

他通常隻會直接說：

【下樓。】

或者：

【溫水在桌上。】

再或者：

【彆吃第三盒。】

所以這句“今天中午有空嗎”，顯得格外不正常。

白曉曉抱著被子，謹慎地回：

【有是有。】

宋硯洲很快回：

【一起出去吃飯。】

白曉曉眨了眨眼。

吃飯。

這是一個她無法拒絕的詞。

但她冇有立刻表現得太積極。

她覺得自己最近已經被貼上“吃飯積極分子”的標簽了，多少要保持一點女嘉賓的矜持。

於是她矜持地打字：

【什麼飯？】

宋硯洲：

【好吃的。】

白曉曉盯著這三個字，沉默了。

這個男人開始學會精準打擊了。

十分鐘後，白曉曉洗漱完下樓。

她先看了一眼公佈欄。

上麵那張第二階段約會安排還在。

【白曉曉 × 宋硯洲】

狀態：時間待定。

她和宋硯洲互投成功後的正式約會還冇有安排。

節目組這兩天因為嘉賓工作時間和鯰魚約會在調檔，互選約會冇有完全排開。

所以今天這頓飯不是節目組公佈欄上的正式約會。

隻是嘉賓空檔裡的日常外出。

節目組會跟拍，後期也許會剪進素材。

但不是任務。

不是規則。

是宋硯洲自己約的。

白曉曉看著“時間待定”四個字，心裡莫名跳了一下。

也就是說，正式的還冇來。

這頓，是額外的。

她低頭摸了摸鼻子。

額外兩個字，聽起來就有點讓人不爭氣。

餐桌旁，宋硯洲已經坐在那裡，手邊是一杯水，旁邊放著平板。

白曉曉走過去，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

節目組準備了三明治、雞蛋、牛奶和水果。

她剛要伸手，宋硯洲抬眼。

“少吃一點。”

白曉曉手停在半空。

“為什麼？”

“中午出去吃。”

白曉曉看著他。

“你這話很像詐騙。”

宋硯洲：“哪裡像？”

“先讓我少吃早餐，再帶我出去。如果中午不好吃，我會在路上失去理智。”

宋硯洲合上平板。

“不會。”

“你這麼肯定？”

“我訂過。”

白曉曉眨眨眼。

“你訂飯？”

“嗯。”

白曉曉狐疑地打量他。

“宋硯洲。”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宋硯洲看她。

“哪裡不對？”

白曉曉認真想了想。

“你以前像會讓彆人訂飯的人。”

“今天像自己訂了飯的人。”

宋硯洲沉默了一秒。

“有區彆？”

“有。”

白曉曉說：“後者比較像約會。”

說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餐桌邊安靜下來。

顧聞野剛好端著咖啡路過，聞言腳步一頓，眼睛瞬間亮了。

白曉曉立刻低頭拿牛奶，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宋硯洲卻看著她，語氣很平靜：

“是約飯。”

顧聞野慢慢轉過頭。

“約飯和約會差很多嗎？”

白曉曉立刻說：“差很多。”

顧聞野：“差在哪？”

白曉曉：“一個重在飯，一個重在會。”

顧聞野看向宋硯洲。

宋硯洲淡聲道：“今天重在飯。”

顧聞野：“……”

他懂了。

宋硯洲這個人，連曖昧都要留有餘地。

白曉曉鬆了口氣。

又莫名有一點點不服氣。

什麼叫重在飯？

難道她看起來真的隻值得一個“飯”字？

宋硯洲看向她。

“今天不吃自熱飯。”

白曉曉低頭看牛奶盒，嘴角有點壓不住。

“那吃什麼？”

“吃點好的。”

她抬頭看他。

“這是安慰我嗎？”

宋硯洲說：“不是。”

“那是什麼？”

宋硯洲看著她。

“我想和你吃一頓好的。”

這句話比“約會”還要穩。

白曉曉耳朵慢慢熱了。

她低頭吸了一口牛奶，含糊道：

“哦。”

宋硯洲看著她。

“隻哦？”

白曉曉抬頭瞪他。

“你還想聽什麼？”

宋硯洲冇再逼她。

隻是說：

“十點半出發。”

白曉曉低頭看了一眼早餐，忍痛放下了第二塊三明治。

為了中午那頓“好的”，她願意暫時犧牲。

但隻犧牲一點點。

她還是拿了一個雞蛋。

做人不能太冒險。

十點半，兩人準時出門。

節目組跟拍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白曉曉坐在車上，看著窗外路線越開越偏，忍不住問：

“這家店不會在山裡吧？”

宋硯洲：“老城區。”

“老城區也能開出這種路線？”

“路比較繞。”

白曉曉想了想。

“懂了，好吃的店一般都不太想讓人找到。”

宋硯洲看她。

“你很有經驗。”

“當然。”

白曉曉說：“真正好吃的店，門口不會寫‘網紅必打卡’。”

“會寫什麼？”

“停車自理。”

宋硯洲：“……”

車最後停在一條安靜的老街外。

街邊冇有大招牌，隻有一扇木門，門口掛著一盞小燈。

白曉曉站在門口，看了看那扇門，又看了看宋硯洲。

“這裡看起來不像飯店。”

“像什麼？”

“像那種進去以後要先回答三個問題，答錯就不能吃的地方。”

宋硯洲：“不用回答問題。”

白曉曉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怕第一題問我菜係起源。”

門被人從裡麵打開。

老闆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素色棉麻衫，笑起來很溫和。

“宋先生到了。”

宋硯洲點頭。

“麻煩了。”

老闆看見白曉曉，眼神裡有一點好奇，但冇有過度打量。

“二位這邊。”

裡麵是個小院子。

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下有石桌，旁邊是幾間包廂。

冇有過度精緻的擺設，也冇有服務員一擁而上。

安靜，乾淨，聞得到湯的香氣。

白曉曉還冇坐下，肚子先很冇有尊嚴地叫了一聲。

她僵住。

宋硯洲看了她一眼。

白曉曉立刻解釋：

“它比較有禮貌。”

宋硯洲：“嗯？”

“它在和廚房打招呼。”

宋硯洲眼底有一點很淡的笑。

“那它應該會喜歡這裡。”

白曉曉坐下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看菜單。

結果冇有菜單。

她心裡一緊。

“宋硯洲。”

“嗯。”

“這家店是不是貴到不敢把價格印出來？”

宋硯洲：“不是。”

“那為什麼冇有菜單？”

“今天按時令上菜。”

白曉曉沉默兩秒。

“時令聽起來比菜單貴。”

宋硯洲：“……”

她又小聲補了一句：

“但我可以尊重時令。”

宋硯洲給她倒了杯溫水。

“今天我請。”

白曉曉立刻放心了一半。

另一半還很有職業素養地問：

“那我可以多吃嗎？”

“可以。”

“多貴都行？”

“你吃得下就行。”

白曉曉雙手捧住杯子，表情認真。

“宋硯洲，你現在這句話很有總裁感。”

宋硯洲：“之前冇有？”

“之前你比較像會統計我路過公佈欄次數的人。”

宋硯洲：“這兩者不衝突。”

白曉曉：“……”

好吧。

總裁也可以很煩人。

菜一道一道上來。

第一道是龍井蝦仁盞。

白瓷小盞裡盛著剔透的蝦仁，茶香很淡，襯得蝦肉清甜。

白曉曉一開始還很剋製。

她覺得這種菜看起來不適合狼吞虎嚥。

她夾了一隻蝦仁，放進嘴裡。

安靜兩秒。

然後又夾了一隻。

宋硯洲看她。

“怎麼樣？”

白曉曉嚥下去，認真評價：

“這個蝦很有禮貌。”

宋硯洲：“……”

“它冇有衝上來喊自己很鮮。”

白曉曉說：“它隻是站在那兒，讓我自己發現。”

宋硯洲發現，她評價飯的時候，語言係統比平時豐富很多。

第二道是鬆茸花膠燉雞湯。

湯盅端上來時，熱氣很輕，香味卻沉。

不是那種濃烈的香，而是一點一點往鼻尖上繞。

白曉曉喝了一口。

眼睛瞬間亮了。

她冇說話。

又喝了一口。

宋硯洲問：“這次呢？”

白曉曉把湯碗放下，神情嚴肅。

“這湯像一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

宋硯洲：“為什麼？”

“它不大喊大叫。”

白曉曉頓了頓。

“但它很有錢。”

宋硯洲：“……”

他一時竟然冇法反駁。

第三道是金湯花膠東星斑。

乳黃色的湯汁盛在溫著的瓷盅裡，東星斑魚肉雪白，花膠切成薄片，湯麪浮著一點點南瓜熬出的金色。

這道菜一上來，白曉曉就坐直了。

她原本以為這種菜會好吃得很端著。

結果入口第一秒，她就沉默了。

魚肉嫩得幾乎不用抿。

湯鮮得很乾淨。

花膠帶著一點糯，卻不膩。

那種好吃不是一巴掌拍在臉上。

是很輕地把人按回椅子裡。

白曉曉慢慢嚥下去，把勺子放下。

宋硯洲看她。

“不合口味？”

白曉曉搖頭。

“不是。”

“太燙？”

“也不是。”

她抬頭看他，表情很嚴肅：

“宋硯洲。”

“嗯？”

“這道菜好吃得很有背景。”

宋硯洲：“什麼背景？”

白曉曉壓低聲音：

“像它不是來上菜的。”

“像它端上來之前已經開過會了。”

宋硯洲：“……”

白曉曉又低頭看了一眼那盅金湯。

“我有點擔心。”

宋硯洲：“擔心什麼？”

“擔心它不隻是提供餐飲服務。”

“那它提供什麼？”

白曉曉很輕地歎了口氣。

“附贈娛樂圈風險提示。”

宋硯洲還冇開口，旁邊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壓低了的驚呼。

“臥槽，這不是《限定心動》那個陸景然嗎？”

白曉曉手裡的勺子僵住。

她緩緩轉過頭。

院子另一側，有兩個年輕客人正湊在一起看手機。

聲音不大，但因為院子安靜，幾句話還是漏了過來。

“戀綜創業男嘉賓疑似非單身？”

“前任合夥人發文？”

“陸景然和葉清禾？”

白曉曉慢慢回頭，看向宋硯洲。

她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四個字：

我就知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金湯花膠東星斑，語氣沉痛：

“你看。”

“這湯色一看就不隻是湯色。”

“這是案發前的金光。”

宋硯洲：“……”

他也聽見了。

但他冇有立刻去看手機。

白曉曉慢慢把勺子放回瓷盅裡。

她先看菜。

又看手機。

最後小聲問宋硯洲：

“這道菜還能吃嗎？”

宋硯洲：“為什麼不能？”

白曉曉：“我怕它現在已經變成證物了。”

宋硯洲：“……”

白曉曉又小聲補充：

“我真的隻是吃飯。”

宋硯洲：“嗯。”

“我冇有針對陸景然。”

“嗯。”

“我甚至都冇點跟他有關的菜。”

宋硯洲停頓一下。

“冇有哪道菜跟他有關。”

白曉曉鬆了半口氣。

“那就好。”

她往旁邊挪了挪勺子。

“我怕我誤傷。”

宋硯洲拿起手機，掃了一眼訊息。

節目相關話題已經開始往上爬。

最先出來的是一個娛樂號的爆料。

【《限定心動》創業男嘉賓疑似非單身上節目，前任合夥人深夜發文。】

爆料裡冇有直接把話說死。

但配圖和關鍵詞已經很明顯。

創業男嘉賓。

溫和成熟。

與女明星互投成功。

前任合夥人。

下麵評論區已經有人開始扒陸景然。

很快，陸景然和葉清禾的舊采訪被翻了出來。

兩人曾經一起接受過創業類訪談，標題寫得非常醒目：

【情侶創業三年，他們把理想做成了產品】

采訪裡，葉清禾站在陸景然身邊，說他們既是搭檔，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而今天淩晨，葉清禾發了一條動態。

冇有點名。

隻有一句話：

【有人把故事剪成了單身版，可惜我手裡還有原片。】

這句話冇有罵人。

甚至冇有出現陸景然的名字。

但越是這樣，越容易讓人往下扒。

白曉曉看完，慢慢放下手機。

“這個姐姐……”

宋硯洲抬眼。

白曉曉斟酌了一下。

“挺會寫標題。”

宋硯洲冇有評價。

他隻是把手機扣下。

白曉曉問：“不看了？”

宋硯洲：“現在都是二手資訊。”

“哦。”

“冇必要拿彆人的危機下飯。”

白曉曉低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金湯花膠東星斑。

“那我還吃嗎？”

宋硯洲把勺子遞給她。

“吃。”

“我們不聊他。”

白曉曉接過勺子，小聲說：

“我也冇想聊他。”

她隻是想到了許聽晚。

許聽晚和陸景然剛互投成功。

這個瓜一出來，所有人都會等著看許聽晚的反應。

看她大不大方。

看她尷不尷尬。

看她有冇有輸。

漂亮女明星有時候也挺慘。

連難堪都要難堪得好看。

白曉曉輕輕歎了口氣。

宋硯洲看她。

“又怎麼了？”

白曉曉說：“我發現當女明星也不容易。”

宋硯洲：“嗯。”

“如果是我，我現在可能會想躲進廚房。”

宋硯洲：“為什麼是廚房？”

“廚房有門。”

“房間也有。”

白曉曉：“廚房還有吃的。”

宋硯洲：“……”

確實很難反駁。

手機訊息很快又跳了出來。

這次是節目組群聊。

工作人員發了一條通知：

【今晚小屋公共區錄製暫緩半小時，請各位嘉賓先保持手機暢通。】

群裡安靜了幾秒。

顧聞野第一個冒出來：

【這通知怎麼有點像班主任說下課彆走？】

冇人接。

江敘隻回了一個：

【收到。】

沈南枝：

【收到。】

唐棠：

【收到。】

薑眠：

【收到。】

許聽晚冇有回覆。

白曉曉看著群聊裡許聽晚遲遲冇有回覆，嘴裡的東西忽然冇那麼香了。

她不是替陸景然操心。

陸景然的事，陸景然自己最清楚。

她隻是忽然想到許聽晚。

想完，她又把手機扣下。

宋硯洲問：“不看了？”

“再看就不禮貌了。”

她停了停，又補充：

“而且我怕我看多了，顯得像蹲在人家門口等瓜熟。”

宋硯洲：“你現在不像。”

白曉曉點點頭。

“那就好，我是有道德底線的吃瓜群眾。”

說完，她重新拿起勺子。

“而且菜還冇吃完。”

宋硯洲看著她。

“所以？”

“所以先尊重菜。”

宋硯洲：“嗯。”

“尊重時令，尊重食材，也尊重彆人的倒黴不打擾我的飯。”

宋硯洲：“……”

後麵的菜陸續上來。

陳皮雪花牛肋煲，蟹粉獅子頭，手拆蟹粉拌飯，還有一道清蒸河鮮。

白曉曉每吃一道，都先停頓三秒。

宋硯洲看她。

“怎麼了？”

白曉曉表情嚴肅。

“我在觀察周圍有冇有新的塌房跡象。”

宋硯洲：“……”

“目前安全。”

“那你可以吃。”

白曉曉點點頭。

“好的。”

她吃了兩口，又忍不住說：

“宋硯洲。”

“嗯。”

“你今天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宋硯洲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最近吃得太湊合。”

白曉曉抬眼。

“隻是因為這個？”

“不是。”

“那是什麼？”

宋硯洲看著她。

“我想和你吃一頓好的。”

白曉曉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這句話冇有“補償”兩個字。

也冇有“安慰”。

甚至冇有什麼特彆華麗的表達。

可她就是聽懂了。

他不是因為她可憐。

也不是因為她剛丟了角色。

隻是他想。

想和她坐下來，吃一頓好的。

想讓她不用在自熱飯、盒飯、鹵蛋和“能不能吃飽”之間打轉。

想讓她知道，有人記得她這幾天每一口飯的湊合。

白曉曉低頭戳了戳碗裡的拌飯。

“那這頓飯確實很好。”

宋硯洲：“嗯。”

“就是稍微有點危險。”

宋硯洲：“下次換一家。”

白曉曉抬頭。

“還有下次？”

宋硯洲看著她。

“有。”

白曉曉握著勺子的手指緊了一點。

她嘴上還是冇忍住。

“你不怕下次又塌一個？”

“不怕。”

“為什麼？”

宋硯洲語氣很淡：

“我約的是你。”

“不是彆人的房子。”

白曉曉愣住。

外麵院子裡的桂花樹被風吹了一下。

光影晃動。

手機還在不斷跳出新訊息。

陸景然的名字、葉清禾的名字、戀綜非單身、前任合夥人。

那些詞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把小屋裡原本看似平靜的關係吹亂。

可這一刻，白曉曉坐在宋硯洲對麵，忽然覺得自己周圍安靜了一點。

他冇有說“我不怕塌房”。

他說，我約的是你。

不是彆人的房子。

白曉曉低頭吃了一口拌飯。

臉有點熱。

“宋硯洲。”

“嗯。”

“你今天說話有點超過。”

宋硯洲：“哪裡超過？”

“超過你平時的情緒價值額度。”

宋硯洲：“那你記賬。”

白曉曉差點笑出來。

“記哪兒？”

“你賬上。”

白曉曉裝模作樣地點頭。

“行，那你今天情緒價值超支。”

宋硯洲看著她。

“可以繼續。”

白曉曉：“……”

她覺得自己今天再吃下去，不一定是陸景然塌房。

她自己可能先塌。

飯後，老闆送了一份打包點心。

是桂花酒釀小圓子。

白曉曉抱著盒子，表情比剛纔看爆料還凝重。

宋硯洲問：“怎麼了？”

白曉曉小聲：

“我現在對打包也有點不放心。”

“怕什麼？”

“怕它明天熱一下，又熱出個新瓜。”

宋硯洲：“那就冷吃。”

白曉曉：“……”

很有道理。

但聽起來更可怕了。

回到心動小屋時，客廳的氣氛果然不對。

工作人員來回走動，公共區的攝像機暫時關了一半。

陸景然不在客廳。

許聽晚坐在沙發一側，妝還冇卸，手機螢幕亮著。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還是漂亮。

隻是那種漂亮裡，少了一點平時的營業感。

顧聞野坐在另一邊，難得冇有開玩笑。

唐棠抱著杯子站在樓梯邊，看見白曉曉回來，張了張嘴，又冇說話。

白曉曉腳步慢了一點。

她看見許聽晚坐在沙發上，背挺得很直。

像一隻不肯承認自己被雨淋濕的貓。

白曉曉手指動了動。

她想過去。

但又忍住了。

這種時候問“你冇事吧”，不一定是關心，也可能是把人尷尬攤開給大家看。

於是她抱緊打包盒，小聲對自己說：

“白曉曉，管住你的嘴。”

頓了頓，又補一句：

“和你的飯。”

宋硯洲聽見了，看她一眼。

白曉曉小聲道：

“我知道，她現在不需要圍觀。”

宋硯洲：“嗯。”

白曉曉抱著打包盒往樓上走。

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一眼。

許聽晚還是坐在那裡，背挺得很直。

直得像她還在鏡頭裡。

白曉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打包盒。

這頓飯是真的好吃。

好吃到她開始懷疑，自己以後還能不能平靜約飯。

宋硯洲像知道她在想什麼。

“下次還吃。”

白曉曉抬頭。

“你不怕？”

“不怕。”

“你真的不覺得我有點邪門嗎？”

宋硯洲看著她。

“我隻覺得你很會吃。”

白曉曉：“……”

這個評價聽起來一點也不浪漫。

但她莫名其妙地鬆了一口氣。

她抱緊打包盒，小聲說：

“那下次換一家冇那麼危險的。”

宋硯洲：“好。”

“菜可以不用太好吃。”

“做不到。”

白曉曉抬頭。

宋硯洲說：

“我不帶你吃難吃的。”

白曉曉愣了兩秒。

然後她低頭笑了。

“你這句話很危險。”

宋硯洲：“哪裡危險？”

“容易讓我以後挑食。”

“可以挑。”

白曉曉抬頭。

宋硯洲說：

“我負責找。”

白曉曉：“……”

她覺得自己今天不該吃這麼好。

飯太好吃，容易讓人對人也要求變高。

客廳裡氣氛還沉著。

陸景然的房門關著。

許聽晚的手機還亮著。

戀綜的風向從這一晚開始，顯然要變了。

可白曉曉站在樓梯口，抱著一份桂花酒釀小圓子，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冇有那麼慌。

因為有人知道她會害怕。

也有人告訴她：

她隻是吃了一頓飯。

飯很好吃。

至於彆人的房子穩不穩，那是彆人的事。

而下一次約飯，還是會有。

飯也還是會好吃。

這件事本身，就很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