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饞丫頭勇闖娛樂圈 第32章 她偏要試試

【第32章 她偏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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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第三次路過公佈欄的時候，被唐棠逮住了。

唐棠抱著她那個把手長在裡麵的杯子，站在樓梯口，笑眯眯地問：

“曉曉姐，你又路過啊？”

白曉曉腳步一頓。

“我去廚房。”

唐棠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方向。

“廚房在那邊。”

白曉曉麵不改色。

“我繞路。”

唐棠點點頭。

“哦。”

白曉曉看她。

“你這個哦是什麼意思？”

唐棠笑得肩膀輕輕一抖。

“就是你不想讓我問，我就不問的意思。”

白曉曉：“……”

她覺得唐棠最近學壞了。

公佈欄上，薑眠和宋硯洲那一欄已經更新。

【薑眠 × 宋硯洲】

時間：今日下午。

地點：藝術中心。

很簡單的兩行字。

偏偏白曉曉看了好幾遍。

薑眠漂亮。

宋硯洲也好看。

兩個人擺在一起，確實像那種路過都要被收門票的畫麵。

白曉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自熱飯。

香菇雞肉味。

忽然覺得氣勢輸了。

唐棠湊近一點，小聲問：

“曉曉姐，你是不是有一點在意？”

白曉曉立刻轉頭。

“冇有。”

“哦。”

“我這是關注戀綜流程。”

唐棠點頭。

“嗯。”

白曉曉沉默兩秒。

“唐棠，你今天話很少，但每個字都很煩人。”

唐棠笑出聲。

“那我去拍口播了，不打擾你關注流程。”

唐棠走後，白曉曉又看了一眼公佈欄。

然後她抱著自熱飯，若無其事地去了廚房。

這一次，路冇繞錯。

藝術中心二樓的輕食餐廳裡，薑眠已經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墨綠色長裙，長髮挽起，脖頸線條乾淨利落。

她坐在窗邊，不像在等人。

更像是她本來就屬於那個位置。

宋硯洲走過去時，薑眠抬頭看他。

“你本人比照片好看。”

開場第一句，就很直接。

宋硯洲拉開椅子坐下。

“謝謝。”

薑眠笑：“你不誇回來？”

宋硯洲看她一眼。

“你也好看。”

薑眠挑了下眉。

“聽起來像任務回覆。”

“不是。”

“那是什麼？”

宋硯洲語氣平靜。

“事實回覆。”

薑眠被他逗笑。

“你這個人，還挺省修飾詞。”

宋硯洲：“夠用就行。”

薑眠點點頭。

“行，我喜歡有效溝通。”

她把菜單推到宋硯洲麵前。

“我點了你應該能接受的。”

宋硯洲低頭看了一眼。

熱湯。

少油的主餐。

不甜的飲品。

冇有冰。

他抬眼。

“你觀察得很細。”

薑眠手肘輕輕搭在桌邊，姿態放鬆。

“我對感興趣的人，一向觀察得細。”

她冇有遮掩。

也不把主動包裝成玩笑。

宋硯洲放下菜單。

“你一直這麼直接？”

“分人。”

“我看起來適合直接？”

“你看起來不適合繞彎。”

宋硯洲淡淡道：“判斷準確。”

薑眠笑意更深。

她發現宋硯洲並不是不會聊天。

他隻是不接廢話。

和他聊天，你每句話都要落到實處。

這很難。

也很有意思。

餐上來後，宋硯洲冇有立刻動筷。

薑眠看他。

“不合口味？”

宋硯洲：“在等你先吃。”

薑眠笑了下。

“這也是基本禮貌？”

“不是。”

“那是什麼？”

“你點的。”

薑眠頓了一秒。

然後她笑意更深。

“你這個人還挺難討厭。”

宋硯洲：“謝謝。”

薑眠：“我冇誇你。”

宋硯洲：“我當成誇獎。”

薑眠低頭喝了一口湯。

她喜歡這種不油膩的分寸感。

不討好，不逢迎，也不故意裝冷。

他隻是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薑眠抬頭看他。

“我選你，不是因為你最會聊天。”

宋硯洲：“看得出來。”

薑眠被噎了一下，笑了。

“恰好相反。”

“你不太會為了讓場麵好看，說一些冇必要的話。”

“這在戀綜裡不一定討喜。”

“但在我這裡算優點。”

宋硯洲看著她。

“所以你喜歡難聊的人？”

“不。”

薑眠說：“我喜歡不用浪費時間的人。”

她頓了頓，又問：

“你和我約會，會不會覺得對不起白曉曉？”

宋硯洲回答得很快。

“不會。”

薑眠挑眉。

“這麼乾脆？”

宋硯洲說：

“這是規則內的約會。”

“認真對待你，不等於否定她。”

薑眠安靜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這句不錯。”

“不曖昧，也不躲。”

宋硯洲：“躲會造成誤解。”

“那你怕誤解？”

“怕浪費時間。”

薑眠拿起杯子，輕輕碰了下他的水杯邊緣。

“宋硯洲，你確實挺適合被爭取的。”

宋硯洲冇有接這句曖昧。

但也冇有假裝冇聽見。

他隻是說：

“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薑眠看他。

“這是誇獎？”

“是。”

“為什麼？”

“這很少見。”

薑眠慢慢笑了。

“你誇人比彆人認真。”

宋硯洲：“我不常誇。”

薑眠：“看得出來。”

飯後，兩人去了薑眠的排練室。

排練室在藝術中心三樓。

木地板，整麵鏡子，靠牆放著幾雙舞鞋和水瓶。

薑眠換了一雙軟底鞋，把頭髮重新挽緊。

“你看得懂舞嗎？”

宋硯洲：“看不懂。”

薑眠笑：“挺誠實。”

“需要裝懂？”

“不需要。”

她走到排練室中央。

“看不懂也可以看。”

音樂響起。

薑眠起勢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

剛纔在餐廳裡，她已經足夠漂亮。

但到了排練室，她纔像真正回到自己的地方。

她的身體線條很乾淨。

抬手，轉身，停頓，每一個動作都利落。

冇有多餘表情。

也不需要多餘表情。

宋硯洲安靜地看著。

他確實看不懂舞蹈。

但他看得出來，這很累。

每一個看起來輕的動作，都有控製。

每一次落地，都不是隨便落下去。

音樂停下時，薑眠呼吸微微亂了一點。

她走回來，拿起水。

“怎麼樣？”

宋硯洲：“很累。”

薑眠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這個評價比好看真。”

宋硯洲：“也很好看。”

薑眠看他。

“那你剛纔為什麼不先說好看？”

宋硯洲：“累是我先看出來的。”

薑眠握著水瓶，安靜看了他幾秒。

這句話很簡單。

但對她來說，比一句漂亮要準確得多。

她漂亮這件事，太多人看得見。

但辛苦不是。

能先看見累，而不是先看見美的人，很少。

薑眠把水瓶蓋擰上，忽然說：

“宋硯洲，我現在更想爭取你了。”

排練室安靜了一瞬。

宋硯洲看向她。

薑眠笑了笑。

“你不用緊張。”

“我爭取，不代表你必須迴應。”

“但你也不能假裝冇聽見。”

宋硯洲沉默片刻。

“我聽見了。”

薑眠點頭。

“那就行。”

她坐到旁邊長椅上，聲音很自然：

“我知道你對白曉曉不一樣。”

宋硯洲冇有否認。

薑眠繼續：

“但互投不是結局，戀綜也不是婚禮。”

她看著他，眼神坦蕩。

“我看得出來，不代表我不能爭取。”

宋硯洲看了她一會兒。

“這是你的權利。”

薑眠笑了。

“我喜歡你這個回答。”

“不熱情。”

“但公平。”

宋硯洲：“我不會給你誤導性的反饋。”

“我知道。”

薑眠說：“所以我才覺得你值得爭取。”

她站起身，把外套搭到臂彎裡。

“放心，我不會要求你現在給答案。”

“我隻是告訴你，我會繼續。”

宋硯洲點頭。

“明白。”

薑眠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和你約會確實不輕鬆。”

宋硯洲：“你可以後悔。”

“不會。”

薑眠轉身往外走。

“難一點纔有意思。”

傍晚，宋硯洲回到心動小屋時，白曉曉正在廚房裡改造一盒小滿熱飯。

她往裡麵加了一個煎蛋，一把青菜，還有幾片火腿。

鍋裡還咕嘟著番茄湯。

宋硯洲站在廚房門口。

“你在做什麼？”

白曉曉頭也不抬。

“給資本產品二次改造。”

宋硯洲看了一眼檯麵。

“雞腿還是小？”

白曉曉動作一頓。

她抬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

“你昨天說過。”

白曉曉低頭繼續攪湯。

“我隻是陳述產品問題。”

宋硯洲走過去，把袖口往上挽了一點。

“需要幫忙？”

白曉曉立刻看他。

“你會？”

宋硯洲：“會一點。”

白曉曉眼神懷疑。

“你這個一點，是能煎蛋的一點，還是能指揮彆人煎蛋的一點？”

宋硯洲：“能煎蛋。”

白曉曉讓開半步。

“那你來。”

宋硯洲接過鍋鏟。

他的動作不花哨，但很穩。

火關小。

蛋翻麵。

邊緣冇有碎。

白曉曉站在旁邊看著，表情越來越複雜。

“你怎麼連煎蛋都會？”

宋硯洲：“會煎蛋很奇怪？”

“對你來說有點奇怪。”

“為什麼？”

白曉曉想了想。

“你看起來像那種雞蛋自己會排隊進你盤子的人。”

宋硯洲：“……”

他把煎蛋盛出來。

“冇有這種雞蛋。”

白曉曉小聲：“萬惡的有錢人也冇有想象中方便。”

宋硯洲看她。

白曉曉立刻低頭裝忙。

宋硯洲冇有拆穿。

他把煎蛋放到她改造過的自熱飯上，又把火腿丁往旁邊撥了撥。

白曉曉看著那盒被重新整理過的飯，忽然覺得它高級了很多。

“你還挺會擺盤。”

宋硯洲：“隻是讓它看起來能吃。”

白曉曉：“……”

她懷疑宋硯洲在內涵品牌方。

但是冇有證據。

廚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白曉曉終於問：

“約會怎麼樣？”

宋硯洲：“還不錯。”

白曉曉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哦。”

宋硯洲看著她。

“你想問什麼？”

白曉曉立刻低頭。

“我冇有想問。”

“你已經問了。”

“那是禮貌采訪。”

宋硯洲：“嗯。”

他也不拆穿。

白曉曉舀了一勺飯，冇吃，又問：

“薑眠是不是很漂亮？”

宋硯洲：“嗯。”

“跳舞也很好看？”

“嗯。”

“人也很會說話？”

“嗯。”

白曉曉沉默兩秒。

“你今天很會嗯。”

宋硯洲看著她。

“因為你不是在問我。”

白曉曉一噎。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

她換了個方式，裝作隨口問：

“那她有冇有說什麼？”

宋硯洲冇有隱瞞。

“她說會繼續爭取。”

白曉曉終於抬頭。

“啊？”

宋硯洲看著她。

“她知道我和你互投成功。”

白曉曉怔了一下。

“那她還說要爭取？”

“嗯。”

白曉曉低頭看著碗裡的煎蛋。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

“那她還挺勇敢的。”

宋硯洲：“嗯。”

廚房裡安靜下來。

白曉曉拿勺子戳了戳飯。

“我就不太會。”

宋硯洲：“不會什麼？”

“爭取。”

這句話說出口時，白曉曉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本來隻是想說薑眠勇敢。

可話繞了一圈，竟然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立刻想補救。

“我是說，我這個人比較……”

“你會。”

宋硯洲打斷她。

白曉曉抬頭。

“我會什麼？”

宋硯洲垂眼，看了看她麵前那盒被加了煎蛋、青菜和火腿的自熱飯。

“你連一盒雞腿很小的飯，都要爭取變好吃。”

白曉曉：“……”

宋硯洲又說：

“隻是你的方式和彆人不一樣。”

白曉曉看著他。

“哪裡不一樣？”

宋硯洲說：“你先說飯不好吃。”

“然後自己加蛋。”

白曉曉：“……”

這話聽起來很像誇她。

又很像損她。

她想了半天，問：

“所以這是誇獎嗎？”

宋硯洲：“是。”

白曉曉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她低頭攪飯。

“那你這個誇獎還挺繞。”

宋硯洲把煎好的第二個蛋放到盤子裡。

“你聽懂了。”

白曉曉冇說話。

她確實聽懂了。

薑眠會直接說“我會繼續爭取”。

她不會。

她隻會路過公佈欄。

隻會嘴硬。

隻會說自己是關注流程。

隻會把一盒不滿意的飯拆開，往裡麵加蛋、加菜、加火腿。

好像這樣也能證明。

不是所有不喜歡的東西，她都會直接放棄。

不是所有在意的東西，她都真的不爭。

她隻是爭得笨一點。

繞一點。

像她這個人。

白曉曉把飯推到宋硯洲麵前。

“嘗一口？”

宋硯洲看她。

“你確定？”

“確定。”

她想了想，又補一句：

“我可不是專門給你留的。”

宋硯洲看著她。

“後廚冇人要？”

白曉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昨天搭戲那句台詞。

她耳朵一熱。

“你怎麼還接戲？”

宋硯洲：“你遞過來的。”

白曉曉：“……”

她低頭笑了一下。

宋硯洲拿起勺子，嚐了一口。

白曉曉立刻盯著他。

“怎麼樣？”

宋硯洲慢慢嚥下去。

“比原版好。”

白曉曉眼睛亮了。

“真的嗎？”

“嗯。”

“在你的語言係統裡，比原版好是不是很高評價？”

宋硯洲：“至少能吃完。”

白曉曉：“……”

她就知道。

可下一秒，宋硯洲又說：

“下次可以買雞腿回來加。”

白曉曉抬頭看他。

宋硯洲語氣平靜：

“大的。”

白曉曉忽然就笑了。

她剛纔那點酸酸的、不太體麵的情緒，像被這句話輕輕按了下去。

薑眠那麼漂亮。

那麼直接。

那麼會爭取。

可宋硯洲約會回來以後，還是站在她身邊，給她煎蛋，吃她改造過的自熱飯，然後記得她嫌雞腿小。

這好像冇什麼。

又好像很要命。

顧聞野從客廳探頭進來。

“你們倆在廚房乾什麼？開小灶？”

白曉曉立刻護住飯盒。

“產品測試。”

顧聞野：“我能測嗎？”

白曉曉：“不能。”

顧聞野：“為什麼？”

白曉曉：“你看起來不像目標用戶。”

顧聞野：“那宋硯洲像？”

白曉曉看了宋硯洲一眼。

宋硯洲也看她。

她莫名有點心虛。

“他……他是實驗組。”

顧聞野：“……”

他覺得這戀綜已經發展到他理解不了的程度。

顧聞野走後，廚房重新安靜下來。

白曉曉低頭吃了幾口飯。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很輕地說：

“宋硯洲。”

“嗯。”

“我今天有一點在意。”

宋硯洲看向她。

白曉曉冇有抬頭。

她盯著飯盒裡的青菜。

“就一點。”

她用勺子比了一下。

“一點點。”

宋硯洲冇有笑她。

也冇有追問。

他隻是說：

“我知道。”

白曉曉抬頭。

“你又知道？”

宋硯洲看著她。

“你路過公佈欄三次。”

白曉曉：“……”

她剛纔那點勇氣差點被他一句話打散。

“你為什麼要數這個？”

宋硯洲：“因為你說你是路過。”

白曉曉：“……”

這人真的很不適合戀綜。

因為他連彆人嘴硬都要統計證據。

可是下一秒，宋硯洲又說：

“但我也有一點高興。”

白曉曉愣住。

“高興什麼？”

宋硯洲看著她，聲音很淡：

“你在意。”

白曉曉拿著勺子的手停住。

廚房燈光暖黃。

鍋裡的番茄湯還在小聲冒泡。

外麵的客廳傳來顧聞野和江敘說話的聲音。

可這一刻，白曉曉覺得那些聲音都遠了一點。

她看著宋硯洲。

他冇有說什麼曖昧的話。

也冇有靠近。

隻是站在那裡，平靜地承認：

他因為她在意而高興。

這比很多直白的甜言蜜語更讓人招架不住。

白曉曉耳朵慢慢紅了。

她低頭吃飯。

“哦。”

宋硯洲看著她。

“隻哦？”

白曉曉強裝鎮定。

“那不然呢？”

宋硯洲冇有再逼她。

他把第二個煎蛋夾到她碗裡。

“吃飯。”

白曉曉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蛋。

過了幾秒，小聲說：

“這是情緒價值嗎？”

宋硯洲：“算。”

白曉曉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那你進步了。”

宋硯洲：“嗯。”

“繼續保持。”

“可以。”

白曉曉吃著飯，忽然覺得這盒自熱飯真的比原版好吃很多。

也可能不是飯的問題。

是蛋的問題。

是雞腿雖然還冇買，但已經有人記賬的問題。

是薑眠出現以後，她忽然發現自己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的問題。

她不會像薑眠那樣漂亮又坦蕩地說“我會繼續爭取”。

但她至少承認了一點點。

一點點在意。

一點點想要。

一點點不想讓出去。

而宋硯洲聽懂了。

還很高興。

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今晚的飯變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