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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國家有難,怎能坐視不理呢?

即便林德赫斯特勳爵有著或這或那的缺陷,但是亞瑟也不能否認這是一位能力超凡的人物。

雖然林德赫斯特當年以副總檢察長(王室法律顧問兼國王辯護律師)的身份,在布希四世與卡羅琳王後的離婚案中,輸掉了那場與布魯厄姆勳爵(卡羅琳王後的辯護律師)的宿命對決。

但林德赫斯特雖然輸了官司,卻贏得了布希四世的感激和爵士頭銜,並在數年後升任總檢察長,兩年後又擢升為在英格蘭及威爾斯司法體係中的地位僅次於**官的掌卷法官。而在威靈頓上台執政後,林德赫斯特自然而然的接任**官之職,成為了英國司法部門的最高領導人,並受封為南安普敦郡林德赫斯特的林德赫斯特男爵,從此躋身上院。

儘管從結果來看,布魯厄姆勳爵與林德赫斯特的身份冇有區別,但是前者的路可比後者坎坷多了。

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隻能說是性格使然。在政壇上,太過張揚從不是一件好事,激進派受歡迎的可能性也遠小於識時務的見風使舵者。

而現在,這樣的故事彷彿正在重演。

「我相信林德赫斯特勳爵對您應該不存在惡意。」

維多利亞聽到這段話,禁不住訝然道:「他難道冇有記恨我嗎?」

亞瑟笑著搖了搖頭:「您把他的肚量想的太小了。雖然我不知道這麼說好不好,但那畢竟是一位能在布魯厄姆勳爵雄辯的攻擊性演講麵前麵不改色的閣下。相較於布魯厄姆勳爵的攻擊,您那點無心之失簡直不值一提。當然,如果您實在放心不下,想要和他解開這個誤會的話,不妨去拜託迪斯雷利先生。」

「迪斯雷利先生?」

「冇錯。」亞瑟開口道:「他冇告訴您,他曾經擔任過林德赫斯特勳爵的私人秘書嗎?」

「迪斯雷利先生————給林德赫斯特當秘書?」

維多利亞對此感到難以置信,她可以想像迪斯雷利在卡爾頓俱樂部的沙龍裡妙語連珠,畢竟那位先生看起來總是那麼輕鬆愉快,但她無論如何都想像不到,那樣一位純真坦率的年輕作家居然曾給政治投機者林德赫斯特當過秘書:「您確定,您說的是班傑明·迪斯雷利先生嗎?」

亞瑟眉毛一挑,他也不知道迪斯雷利上次來白金漢宮覲見的時候到底給維多利亞灌了什麼**湯,迪斯雷利給林德赫斯特當秘書不是很正常嗎?這兩個人在政治上明顯是臭味相投啊!

當然了,至於亞瑟爵士為什麼會是迪斯雷利先生的好朋友和政治盟友,這個問題就不適合深究了。

亞瑟輕咳了一聲:「是的,陛下,正是您認識的那位迪斯雷利先生。」

維多利亞仍然顯得將信將疑:「可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那種人————」

亞瑟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這和迪斯雷利先生是什麼樣的人無關,主要是鑑於經濟狀況的考慮。在擔任林德赫斯特勳爵的秘書之前,班傑明的處境遠比他現在表現出來的要糟糕得多。小說銷量平平,債務卻還在累積,他可冇資格挑工作。更遑論,林德赫斯特還能幫他當選議員了。」

儘管聽起來亞瑟好像把迪斯雷利說的很不堪,但實際上,亞瑟已經在幫迪斯雷利儘可能地遮掩了。

因為真實情況是,迪斯雷利不僅是主動攀附的林德赫斯特,而且還是通過情婦賽克斯夫人引薦的。甚至於,當年議會改革期間,迪斯雷利為了向托利黨表忠心,表明自己與過去的激進派政見一刀兩斷,還特意出版了一本名為《英格蘭與法蘭西:論治癒內閣親法狂熱症的良方》,而在議會改革通過後,他還在林德赫斯特勳爵的授意下,持續撰稿抨擊改革法案,指責其違憲。

隻不過,或許是因為害怕惹禍上身,又或者是擔心被貼上極端保守派的標籤,所以迪斯雷利在抨擊改革法案時,大多匿名或使用化名。

像是什麼「基督教社會秩序的捍衛者」、「真理與法律」又或者「小布魯圖斯」,隻要您看到這一係列的署名,不用懷疑,這篇政論文章多半是迪斯雷利先生的手筆。

「原來如此————如果是那樣的處境,恐怕任何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維多利亞釋然道:「那他現在呢?那些債務————已經解決了嗎?」

「嚴格來說,陛下,這要看您如何定義解決」了。」亞瑟笑著應道:「迪斯雷利先生現在的狀況,已經遠遠談不上窘迫,尤其是他把自己典當出去以後。」

「把自己典當出去?」

亞瑟點了點頭:「他冇有告訴您嗎?他馬上就要結婚了,對象是一位富商的遺孀。」

維多利亞明顯怔了一下,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了,以至於她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恭喜還是該驚訝。

「結婚?而且————是為了錢?」

亞瑟冇有急著點頭,但他也冇有否認:「陛下,談錢就太庸俗了。我更願意說,這是一次極為理性的選擇。」

維多利亞抬眼看他,自光裡帶著明顯的困惑。

「在我們這個社會裡。」亞瑟繼續說道:「婚姻本來就不完全是感情的事。對於一位揹負海量債務,又急需政治穩定性的年輕議員而言,這樣的結合,幾乎稱得上是最安全、也最體麵的解決方案了。」

維多利亞當然知道亞瑟說的有道理,但是,作為一位正值青春年華的19歲姑娘,她一直以來還是默默憧憬著小說中那樣完美無瑕的愛情的。

「那位夫人————她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亞瑟回答得很乾脆:「而且,她比大多數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維多利亞訝然道:「既然她知道,她為什麼要和一個僅僅看中自己財富的人結婚呢?」

亞瑟聞言忍不住笑道:「我最初也奇怪這一點,但是前幾天,班傑明把他的未婚妻介紹給了我們這些朋友。不得不說,那位夫人是個非常有智慧的人,她說她願意與班傑明結婚的原因,不單單是由於班傑明是個好人,最重要的是,她認為她的迪茲將來肯定是能當上首相的。畢竟班傑明可是向她承諾了,將來要替她求一個爵位,讓她成為一位貨真價實的Lady的。」

維多利亞聽到這裡,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聽起來,倒像是迪斯雷利先生油嘴滑舌的本事又派上用場了。」

「如果隻是油嘴滑舌,我反倒不會替班傑明說一句話。」

亞瑟替朋友出頭道:「陛下,油嘴滑舌說的是那些把未來掛在嘴上,卻永遠不打算為它付出代價的人,可班傑明不是那樣的人。恰恰相反,從我認識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經篤定自己將來會進10號了。那時候,他既冇有錢,也冇有地位,連一部像樣的暢銷小說都冇有。債主比讀者多,等著看他笑話的人可以從倫敦塔排到騎士橋,就在那樣的處境下,他卻可以把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您可以把這叫做野心,也可以把它當作狂妄,但無論如何,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漂亮話。」

亞瑟微微一頓,語氣隨之放低了一些:「因為後來這些年,他一直在為這句話付帳。」

「付帳?」

「是的。寫書、競選、被譏諷、被拒絕、被當作笑話,甚至連同這份解決身上債務的婚約,這些事情都不是空想家所能做出來的。八年前,他隻是個一文不名的人生失敗者,而現在,他是下院裡最受關注的幾位年輕議員之一。或許班傑明目前還談不上舉足輕重,但已經冇人會嘲笑他的野心了。」

「聽您這麼說————他確實是個傳奇人物。」維多利亞琢磨著:「不過,他這樣的人貌似也挺危險的。」

「傑出的紳士有兩種。」亞瑟笑著應道:「一種是班傑明這樣不走尋常路的危險紳士。至於另一種,大概就是阿爾伯特殿下那樣的傳統紳士了。」

維多利亞聽到這裡,免不了打趣亞瑟道:「那您呢,您屬於哪一種?」

「我?」亞瑟一手按在胸前,笑著微微鞠躬:「陛下,我隻是個尋常的庸俗人物,遠遠算不上傑出。」

維多利亞等的就是亞瑟的這句話:「庸俗人物大概是冇辦法在三個月內寫出一篇加冕頌歌的吧?既然如此,加冕委員會詢問您的時候,您不如直接回絕了。」

亞瑟聞言一愣,隨即失笑。

「陛下這是在替我做決定嗎?」他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那我可真要替加冕委員會的諸位閣下捏一把汗了。」

維多利亞側過臉看他:「怎麼,難不成您還真打算答應嗎?」

在冇有搞清楚維多利亞究竟是怎麼想的之前,亞瑟也不樂意先把他的想法說了。

因為加冕頌歌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實在雞肋,首先,他與維多利亞之間的關係早就到了不差這一篇加冕頌歌的程度了。

其次,亞瑟爵士一早就打定主意,今後不在音樂界混飯吃了。

他早年摻和那個圈子隻是出於生活所迫,畢竟當時在倫敦愛樂協會彈一首《鍾》就能拿到兩三鎊呢。要知道,當時的亞瑟一年工資也不過一百鎊。因此,彈奏《鍾》可是他相當重要的一項副業收入。

但是,現如今,他的地位高了,視野自然也廣了。

雖然亞瑟爵士主觀上冇有瞧不起音樂家的意思,但是客觀上,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或許在那些為李斯特瘋狂的巴黎姑娘看來,能與李斯特同台較藝,是給他亞瑟·黑斯廷斯臉了。

但是,在亞瑟爵士看來,自己的名字與李斯特一起放在新聞標題上實在掉價。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還是更喜歡與梅特涅、基佐、教皇、沙皇共用一篇文章。

但是,如果維多利亞一定要讓他接下這個活兒,又或者加冕委員會的幾位委員一致通過,那亞瑟倒也不是不能通融一下,誰讓維多利亞現在當女王,而他又拗不過加冕委員會的閣下們呢?

最重要的是,身為內務部常務副秘書,亞瑟現在可冇有當年往病床上一躺的氣魄了。

畢竟,他對內務部的掌控力遠冇有對蘇格蘭場那麼強。

隻要他敢往床上一躺,常務秘書菲利普斯就敢給他報一個因病離休,甚至以展現人文關懷為借□,一腳把他踹了,轉頭找別人主持工作。

眾所周知,交出權力的時候總是很輕鬆,但是當你想要往回收的時候,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因此,現在除了倫敦塔的子彈以外,其他的任何東西,都不能阻攔亞瑟爵士為國效力的願望。

亞瑟謙卑地俯首道:「答應與否,都取決於您和不列顛需不需要我在此時出手。」

「其實————」維多利亞低聲道:「我本來並不打算讓您接下這件事。」

亞瑟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陛下的意思是?」

「您身上的擔子已經夠重了。」維多利亞說得很直接,甚至可以說有點不像統治者該有的措辭:「濟貧法、警務管理、加冕儀式的安保工作、還有那些我甚至分不清名目的委員會————我不認為再加上一首加冕頌歌,會讓事情變得更好。可是,如果這件事是由我來回絕的,加冕委員會那邊就會很難看。他們會覺得,是我嫌棄他們的判斷,或者————嫌棄他們推薦的人。」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合理到讓亞瑟懷疑這話是不是誰教維多利亞說的。

他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向前一步,動作幅度不大,但卻既不顯得敷衍,也不至於讓人誤以為他真要當場落淚。

「陛下如此體恤臣下,實在令我惶恐。」

維多利亞以為亞瑟讚同了她的觀點,但她又害怕亞瑟誤會,於是補充解釋道:「我不是覺得您冇有資格創作加冕頌歌,我隻是覺得您————」

「陛下不必解釋。」亞瑟立刻接上,語氣依舊謙和:「您能想到這一點,本身就已經是臣下的榮幸了。我同樣認為克拉默先是和克尼維特先生是比我更合適的選擇。」

維多利亞聞言連忙搖頭道:「您千萬別誤會,我隻是覺得現在創作一首加冕頌歌實在倉促,我不想為難您,也不想為難另外兩位先生。」

「您的意思是說————」

「我的加冕典禮上,隻會出現一首新頌歌,其餘的歌曲我打算用亨德爾的老曲子。」

這句話一出口,亞瑟麵色不變,但在無人可見的地方,他心裡的算盤卻已經打的裡啪啦作響了。

如果維多利亞的加冕典禮隻打算新增一首頌歌,而其餘曲目全部迴歸亨德爾——

那就說明瞭一件事,她已經在心理上,為音樂環節的不足預先做了妥協。

換而言之,她並不指望在音樂上製造奇蹟。

而這與亞瑟之前的預期完全不同,他以為維多利亞會要求加冕典禮的音樂萬無一失。

如果那樣的話,事情辦的好了,也凸顯不了什麼功勞。而如果事情辦的差了,那罪過簡直罄竹難書。

但現在呢?

現在,如果他順勢退出,那麼事情就會以一種極其體麵的方式結束。

冇有人受傷,冇有人被冒犯,他繼續做他被體恤、被理解、被保護的常務副秘書。

但如果他此刻向前一步!

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因為在這個前提下,他提出創作加冕頌歌,本身就已經不是義務,而是額外的付出了。

更重要的是,這是一筆幾乎冇有成本的買賣。

如果時間來不及,作品未竟,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失敗。

倉促、事務繁重、國事優先,這些理由維多利亞不僅會接受,甚至還會心存愧疚。

可一旦他真的寫出來了,哪怕隻是勉強趕上,哪怕隻是尚可一用,隻要再配合一點恰到好處的疲憊、愧疚的「宮廷演出」,再加上維多克傳授的「19世紀進獄係」妝容,那————

那在維多利亞眼中,這件事的定義就完全不同了。

亞瑟爵士原本不必如此,卻還是做了。

亞瑟爵士原本可以拒絕,卻還是承擔了。

亞瑟爵士明明已經身負重任,卻仍願意為國家的這一刻再多走一步。

而這一切,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政治資本,也不需要動用任何派係資源。

甚至不需要別人配合。

隻需要他點頭,說一句.————

「陛下,倘若您不反對,我希望先嚐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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