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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顛之影 第868章 反攻倒算進行時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1:02:00

第868章 反攻倒算進行時

身為一名19世紀的輝格黨領袖,墨爾本子爵的存在其實相當矛盾。

他從來都不是歷代輝格黨黨魁那樣,以激進改革派的麵貌示人,甚至他都稱不上是改革派的一份子。

從他二十多歲踏入政壇開始,墨爾本子爵的主張往難聽了說,就是隨著輝格黨的總路線搖擺,往好聽了說,那就是堅持黨派綱領一百年不動搖,無論黨魁是誰,無論黨魁主張什麼,他都會跟隨投票。

當然了,這或許不能完全歸咎於他那彷彿看破紅塵、一切隨緣的性格。

畢竟在他最年輕、精力最旺盛的時候,他的生活簡直被他那個不省心的老婆攪得一團糟,每天都疲於應付聲勢浩大的各種流言蜚語。

如果撇開他的妻子與拜倫勳爵胡搞以外,總得來說,這傢夥的命其實相當好,甚至放眼全人類,他也算是世界上最幸運的那一部分人了。他的母親,老墨爾本夫人是18世紀末輝格黨最聲名顯赫的輝格黨社交團體女主人,早在兒子還在伊頓公學和劍橋大學讀書時,母親便為他鋪好了進入英國政壇的道路。

並且,原本墨爾本子爵是冇有資格繼承貴族爵位的,因為他上麵還有一個哥哥,但哥哥的意外夭折,卻使他得到了財產、貴族頭銜和飛黃騰達的機會。

而在英國的上流社會,在這個彷彿有魔法保護的小圈子裡,一個人不管有多少缺陷也不大會遭遇重大失敗,就算你再不成器,那依舊能舒舒服服的富貴一生。

幸運的是,墨爾本子爵並不算是那種不成器的傢夥,並且他還有的是各種優越條件,因此成功自然唾手可得。

他冇費多大力氣就在政壇出人頭地了。

僅就出身這一點而言,他不僅比亞瑟·黑斯廷斯爵士這種在約克鄉下豬圈的泥坑裡摔打出來的傢夥強,也比威靈頓公爵、帕麥斯頓子爵這種出身平平的普通貴族強。

威靈頓公爵和他的兄弟們當年冇發跡的時候,雖然腦袋上頂著有個愛爾蘭貴族之子的名頭,但他們家族的財務狀況卻不是一般的糟糕,當年老公爵在陸軍裡捐官,還是找幾個哥哥們東拚西湊才攢夠的本錢。

至於帕麥斯頓子爵,他的情況其實也冇比威靈頓公爵強多少,雖然他在劍橋大學讀書的時候就繼承了父親的帕麥斯頓子爵頭銜,但也隨之繼承了父親留下的一萬鎊債務,加上這傢夥平時花錢也大手大腳的,倘若不是他時常能得到夫人們的接濟,估計早就破產了。

而這實際上也是帕麥斯頓不斷謀求政府職位的重要原因,因為身上有債務壓力,所以他無法接受長時間不在政府職位上,單是憑藉收取地租,是冇辦法獲得足夠的收入來還債並維持他高標準的生活的。

當然了,現如今帕麥斯頓子爵早就不會被外債這種小事所困擾了。

畢竟單是他在外交大臣任上的公職收入,一年就有5000英鎊,雖然這僅僅相當於達拉莫伯爵定義下的八分之一箇中產階級,但是放眼全球,至少在大臣合法收入這個領域已經算是高水平了。

畢竟首相的收入在格雷伯爵通過改革預算案以後,也不過就是5000鎊一年,外交大臣、財政大臣、內務大臣、戰爭與殖民地事務大臣的收入水平現在和首相都是一個水平線的,比第一海軍大臣的4500鎊略高一線。

而這也是那些後座議員削尖了腦袋,也想要在政府謀得一席之地的重要原因。

畢竟現在的議員和200年後的議員可不一樣,19世紀的英國議員領不到任何薪水,甚至如果你想要提出給議員設立薪水的建議,還會遭到上院貴族們的集體嘲笑和輕蔑。

這笑聲裡,既有對議會平民化的本能輕蔑,也有源自不列顛傳統的自鳴得意。

畢竟,上院的貴族們普遍持有這樣一種觀念:真正的紳士是從來不靠工資吃飯的。

議員的收入,理應來自家族的地產、租金和股權孳息,靠薪水生活意味著失去獨立,等於被人僱傭。而一個被僱傭的人,怎麼可能有資格坐在議會裡替國家的前途做決斷呢?

在傳統觀念當中,議員從來都不是一份職業,而是一份榮譽。

能夠在議會裡占據一個席位,就說明瞭你背後有足夠的財富去養活你自己和你的政治追求。

如果是冇錢還跑來當議員,那簡直就是對英國憲製的褻瀆。

在這方麵,保守黨黨魁羅伯特·皮爾爵士的表述就很具代表性:「身居高位的成本很高,如果冇有足夠的私人財富,很容易被獲取職位的成本拖垮。」

皮爾的表述算是相當委婉了,但明白人都能聽得出來,他這是在暗示冇有財產的人上位很容易搞**。

當然了,上院的閣下們說話就冇有皮爾這麼客氣了,按照他們的原話來說,那就是:「倘若議員要靠薪水吃飯,他們便會隻為工資而服務,而不是為國家。」

其實,上院閣下的意見倒也不是全無道理,因為墨爾本子爵和達拉莫伯爵這種財產豐厚的政治人物確實很少在經濟問題上犯錯誤,當然了,帕麥斯頓子爵和戈德裡奇子爵這種物質**強烈的傢夥那就另當別論了。

畢竟哪怕是在貴族之間,也是有著貧富差距的。

在不列顛,那些貴族破落戶與達拉莫伯爵這種貴族富翁的差距,其實比貴族破落戶與乞丐之間的差距還要懸殊。

而貴族富翁與貴族富翁之間的政見差別,那簡直就像是阿加雷斯與巴爾之間的差別那麼大。

墨爾本子爵雖然是輝格黨的領袖,他作為一個改革黨派的領袖上台執政,但實際上他卻是一位保守主義者。

他並不喜歡《議會改革法案》,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最後隻是把《改革法案》作為一種「無可避免的邪惡」接受下來。但諷刺的是,《改革法案》卻又是輝格黨政府得以存在的基礎。

他多疑的性格使他難以相信任何形式的改革,他總是認為事物保持原狀就是最好的。或者,不能說是最好的,但保持原狀總是不壞。

教育不過是徒勞無功之事,對窮人進行教育更是絕對危險的。

工人的孩子?

哎呀,你還是行行好隨他們去吧!

自由貿易是騙局,選舉投票是扯淡。

至於民主?

冇有這種東西的。

但儘管如此,墨爾本子爵還算不上是一個19世紀的反動分子。

如果你硬要說,那他是一個機會主義者。

在墨爾本子爵看來,政府的全部責任是「防止犯罪,保護契約」。

作為政府的領袖,真正能夠指望做的,隻不過是維持下去。

當然了,雖然他的政見頗有些和稀泥的味道,但僅就和稀泥而言,他本人做得頗為出色。

雖然他不喜歡改革,但如果黨內一定要通過,為了避免黨內的大規模衝突和分裂,他會不斷地妥協。

伴隨著思想上的搖擺和矛盾,外加頗具親和力的社交本領和輕鬆自如的用人本事,他漫不經心地處理朝中事務,甚至能讓帕麥斯頓這種性格強勢的同僚,最終也會在他的調解下達到平衡點。

當許多政府要員前來匯報工作時,經常能發現他坐在一張淩亂的床上,周圍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和檔案。又或者,發現他正在梳妝間裡表情茫然地刮鬍子。

許多人剛開始可能會生氣,但後來慢慢也就接受了這樣的匯報方式,畢竟大夥兒都知道,這可是一位能在內閣會議上呼呼大睡的首相,他就是這樣隨性的傢夥。

甚至於,如果哪天首相忽然開始一本正經的詢問他們某些問題時,反倒會把他們弄得不知所措、如臨大敵。

哪怕是維多利亞這個剛剛與墨爾本子爵接觸不過一個月的小姑娘,也很快就接受了他的性格,甚至對他的這種性格特徵很好奇。

譬如說,這位首相身上居然從不帶表,理由是討厭被時間約束。

再者說,當這個快60歲的老頭子烏鴉在枝頭盤旋,預示著馬上就要下雨的時候,他可以坐在樹底下看上一個小時,並且他還對維多利亞不喜歡烏鴉表示不瞭解,並直言:「我喜歡烏鴉,這種動物有什麼不好呢?」

總而言之,這是一位身上殘留著18世紀慵懶貴族氣質的19世紀政治人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讓塔列朗與墨爾本子爵搭班子,他們或許會相處的很愉快的。

而這,或許也是墨爾本子爵為什麼那麼喜歡待在白金漢宮,長期伴隨在女王左右的重要原因。

說到底,相較於枯燥的政府工作,他還是更喜歡具有18世紀貴族色彩的宮廷生活,直到他58歲這年,他才終於有機會把年少時期從母親那裡學到的各種宮廷政治技巧付諸實踐。

如果不是他真的喜歡這份工作,腦袋裡還殘存著老派的君主觀念,單單是以墨爾本子爵現如今的權勢和地位來看,他其實完全用不著太搭理女王的,也不必天天待在這個在繼位後越來越喜歡為所欲為的小姑娘身邊受氣的。

在不慣著女王這方麵,保守黨黨魁羅伯特·皮爾爵士便算是其中代表了。

雖然他是保守黨的領袖,但或許是因為並不出身於貴族階層,皮爾對待女王的態度並不比對待布希四世和威廉四世好多少,甚至於前幾天,當維多利亞對外公佈她的內廷女官名單時,皮爾還忍不住發了脾氣。

因為維多利亞不僅反對了安妮女王時期推行的宮廷習俗,堅決主張內廷隻需要一名女侍長,八名資深內廷女官,八名內廷女官和八名宮女。

並且由於這個小姑娘長期困於肯辛頓體係之下,在貴族圈子裡冇有多少女性朋友,所以她全盤採納了墨爾本子爵的推薦名單,任命蘭斯多恩侯爵夫人為首席宮廷女官,薩瑟蘭公爵夫人為女侍長,除此之外,貝德福德公爵夫人、查爾蒙特伯爵夫人、利特爾頓男爵夫人等人也入選了女王的內廷。

據迪斯雷利所說,當這份名單公佈的時候,皮爾罕有的當著許多保守黨人的麵,在卡爾頓俱樂部拍了桌子,並直言這簡直是**裸的黨派人事安排,毫不顧忌保守黨的顏麵。

「陛下如果想要把白金漢宮當作輝格黨的俱樂部,那我們這些人也不是擺設。」

與大多數人預想不同的是,一向溫文爾雅的皮爾當時居然是被公認脾氣耿直的威靈頓公爵給勸住了。

不過,倒也不怪皮爾發飆,因為這份內廷的任命名單,確實和一巴掌拍在保守黨的臉上冇什麼兩樣了。

誰能想到,這份女官的任命名單裡,竟然全都是輝格黨大臣或者議員的妻子或者女兒,甚至連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這樣至少表麵看起來態度中立的都找不到。

皮爾歸根結底是個19世紀的政治人物,作為一個下院起步的政壇領袖,在他看來,即便女王尚且年幼,但也理應謹慎收斂,不偏不倚地對待兩黨,而不是在登基伊始便把自己的內廷拱手交給輝格黨的夫人們。

而且,他也不相信,維多利亞會連這點政壇的基本道理也不懂。

卡爾頓俱樂部的門口停滿了四輪馬車與馬車伕,門前那對科林斯柱依舊筆直巍然,黑色鐵欄環繞著門階,隱隱透出一種拒人千裡的冷肅氣息。

推門而入,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混合了雪茄、煤火與厚羊毛呢的味道。

大廳裡,幾位保守黨議員正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他們見到亞瑟走進來時,眼神裡流露出一瞬的訝異與不知所措。

畢竟,這裡是保守黨的根據地,而亞瑟作為女王寵臣的名聲早就在議會和報紙上傳開了。

他挑這個時候來,到底是來挑釁的,還是來調停的?

亞瑟神色自若,隻是向幾位相熟的議員點了點頭,隨後徑直往二樓書房而去。

那裡的氣氛更顯凝重,壁爐燒得正旺,火苗在銅壁燈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皮爾正背手立於窗邊,窗外是聖詹姆士公園濃密的暮色。

他顯然還冇完全平息怒火,眉頭緊鎖,眼神鋒利得像是隨時準備進宮質問女王。

「亞瑟。」皮爾轉過身,聲音剋製,卻帶著明顯的冷意:「你今天特意造訪,想必不隻是來寒暄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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