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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列顛之影 第867章 彆看墨爾本現在跳的歡

作者:佚名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1:02:00

第867章 別看墨爾本現在跳的歡

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海軍部

白廳街,倫敦

1837年7月15日

鑑於女王陛下欣慈允準,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海軍委員會奉旨:

特此晉升埃爾德·卡特為海軍部二等書記官,並出任海軍部海圖測量局副局長一職,指派其在該職務上直接輔助海圖測量局局長弗朗西斯·蒲福上校,協理一切與海圖、測量及航海資料有關事務。

各下屬官員與有關部門務須知悉此項任命,並在一切屬該職務職責範圍之內,恪守其指令,聽候調遣。

埃爾德·卡特在履行本職期間,理應享有並行使與此職位相應之一切權利、特權與待遇。

謹此頒令,奉為憑據。

奉海軍部委員會之命

簽名:

約翰·巴羅爵士

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海軍部第二秘書(海軍部常務秘書)

埃爾德盯著那份任命書,指尖死死地扣著那枚鮮紅的蠟印,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像被火爐烘烤一樣漲得厲害。

紙張在他顫抖的手裡沙沙作響,任命書隨之抖動不止。

「二等書記官,主持常務工作的副局長……」埃爾德喃喃著,彷彿不敢相信那一行黑色的印刷字真真切切寫在羊皮紙上。他的腦海裡一片混亂,甚至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從亞瑟手中接過這封任命書的了。

坐在他對麵的亞瑟把茶碟輕輕擱回桌麵,手指優雅地扣著茶杯的把手,喉嚨慢條斯理地抿下一口熱茶。爐火映照下,他的神情冷靜得近乎漠然,彷彿這份任命並不值得大驚小怪,隻是早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二等書記官而已,如果他樂意的話,看在他勸說維多利亞放棄死刑稽覈權的份上,就算他去幫埃爾德討要一個一等書記官的位置,內務部那邊也得想儘辦法幫他解決。

但是,一來嘛,那樣容易讓內務大臣約翰·羅素勳爵和內務部的常務秘書菲利普斯先生覺得他的胃口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仇恨和注意。

二來嘛,有的時候,並不是說官當的越大,你就越有權力。

海軍部裡分管格林威治天文台和非洲好望角天文台的那個職務,倒是一等書記官,但很顯然的是,那個一等書記官遠不如海圖測量局副局長這個二等書記官的權力大。

海圖測量局副局長的權力,首先就在於它緊貼著局長蒲福上校的椅子。

別看弗朗西斯·蒲福上校的軍銜並不突出,但這位今年63歲的皇家海軍技術派軍官卻是整個皇家海軍科學部門的中樞,就連眼過於頂的皇家海軍委員會也不得不承認:「在我軍當中,鮮有軍官能具備蒲福一半的專業知識與能力,其熱忱與毅力更是無人能及。」

與那些擅打勝仗的皇家海軍將領不同,蒲福雖然有過戰功,而且還是那場「光榮的六月一日海戰」的親歷者,但他最傑出的能力卻體現在水深測量和方位測定領域。

南美洲的拉普拉塔河口與小亞細亞南部的海圖數據全部是由蒲福率隊完成測定。皇家海軍的首版《海軍部潮汐表》、海軍內部使用的風力等級表(蒲福風級)和天氣符號編碼也都是蒲福的傑作。

而本著好用就往死裡用的不列顛慣例,在1829年時,年滿55歲本應按例退休的蒲福被海軍部任命為了海軍部海圖測量局局長,兩年之後,又更進一步,讓蒲福全權負責海軍部新成立的科學部門,統領海軍部海圖測量局、格林威治和好望角的天文台,以及航海曆書與航海鐘錶辦公室。

在蒲福上任之初,皇家海軍每年的新製海圖數量不過19幅,而在去年,每年新製海圖數量已經超過600幅,並且海圖勘測的地理範圍也隨之大幅擴展,不僅涵蓋本土水域,在海外更是遠達太平洋、印度洋沿岸。

更重要的是,蒲福在提拔皇家海軍科學人才方麵同樣做的傑出,完成環球航行任務的羅伯特·菲茨羅伊上校、查爾斯·達爾文、埃爾德·卡特,負責探索北極西北航道的約翰·富蘭克林上校,測定歐洲、北美地區潮汐表的威廉·休厄爾等人,全都是由他發現並重用的。

但是,即便蒲福精力旺盛,對於海軍科學工作總是充滿熱忱,但他畢竟已經是個63歲的老頭子了。

所以,從前幾年開始,蒲福便慢慢的不再主抓實務工作,而是在行動大方向上掌舵,在他熱愛的科研成果上摳細節較真,至於那些雞毛蒜皮的實務執行工作則主要是交給下麵的文官負責。

而隨著蒲福年齡的增長、精力的衰退,落到埃爾德這個海圖測量局副局長手裡的權力也會越來越多。

哪怕僅僅以現在來看,埃爾德手裡的權力也不小。

這一點,首先體現在出版與分發上。

皇家海軍所有艦艇出航之前,必須從海圖測量局領取最新的海圖與《航海曆書》。

這些海圖不僅涉及英倫近海,還涵蓋了加勒比海、印度洋、太平洋諸島,乃至於南美與東南亞的複雜水域。

作為副局長,埃爾德有權決定哪些批次的海圖優先印製、哪些航海資料延後出版,甚至能通過調度印刷數量,暗中影響哪些艦長能在出航前拿到完整的資料,哪些人則隻能依賴舊版。

其次,海圖測量局的資料來源並非全部依賴海軍艦隊的測定,格林威治天文台、好望角天文台的天文觀測,皇家學會學者們的潮汐研究,甚至商船船長們上交的航海日誌,全都要匯集到埃爾德的案頭。

由他負責組織人手篩選、歸檔,決定哪些數據進入《航海曆書》,哪些留作內部參考。

換句話說,他握著科學與實務之間的關口,哪位學者的研究能進入皇家海軍的標準文書,很大程度上將取決於他的一句話。

還有就是預算與人事的建議權了。雖然經費最終都要經過海軍部財務秘書與議會的批準,但海圖測量局需要多少繪圖員、需要購買多少儀器、是否要增聘文員和製圖工匠,這些預算編製草案都要由副局長先擬定。

蒲福年事已高,除非情況已經糟糕到他必須親自過問的程度了,否則他往往隻會在總體方向上點頭,而具體的人員定額則要靠副局長拍板。因此,現如今就連財政部質詢的時候,也習慣性的直接去找副局長要答覆。

甚至於,如果埃爾德想要撈點外快的話,現在也簡單多了。

因為從1810年代開始,海圖測量局就逐漸成為了英國海運賴以生存的資料中心。

凡是要出海賺錢的貿易公司、或者做商船生意的保險公司,甚至於東印度公司、非洲公司這樣的海外特許公司,都在想方設法的打聽最新的水深與航道情況。

雖然海軍部對外公開出售的《海圖》都有定價,但眾所周知,海軍部不可能把所有的內部資料和未公開修正過的草圖等戰略情報都一起賣掉。真正能決定哪些海圖可以出售,哪些海圖必須嚴格封存的,正是埃爾德這個不起眼的二等書記官,海圖測量局的副局長。

他手上的這份權力,足以左右許多遠航艦隊的航行風險,也足以讓一堆縱橫四海的商界巨擘低聲下氣地上門求他。

如果放在十年前,誰能想到兩個倫敦大學的學生會坐在這間爐火溫熱的咖啡館裡,一個手握海圖測量局的常務大權,一個在白廳諸部間進出自如,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與首相和內務大臣小小的掰一下手腕。

亞瑟·黑斯廷斯爵士的地位,在倫敦政界已經算是別具一格了。

蘇格蘭場出身的履歷,曾經被譏諷為「約克鄉下來的泥腿子」,可這如今卻成了他「從人民中來」的憑據。

無論是《倫敦公報》上的條文,還是上下兩院辯論中被人引用的治安經驗,都讓他在王室與政府之間擁有一份特殊的發言權。內閣裡的大人物未必真心喜歡他,但大多數時候不得不承認:如果冇有亞瑟·黑斯廷斯爵士,某些棘手事務未必能收場得這麼乾淨。

至於埃爾德·卡特的地位,則是另一種微妙的體現。

這位皇家獎章的潛在獲得者,外人隻看見他腦袋上頂著一個「海軍部二等書記官」的頭銜,聽上去彷彿遠不如某些財政部或外交部的一等書記官來得體麵。可真正行走白廳的老資格都明白,海圖測量局副局長的簽批,往往能影響一支艦隊的遠航能否順利,甚至能左右殖民地新港口的選址與商業貿易公司的盈虧。那些自命不凡的保險業行家,在咖啡館裡談笑風生的商社船東,在遇見埃爾德的時候,也得堆著笑臉迎上來和他拉拉感情。

埃爾德緊緊攥著那份任命書,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把眼眶裡那點濕潤逼回去,可聲音一出口,還是帶了點顫音:「我……我發誓,我一定會對得起國家的信任,也會對得起女王陛下和海軍部委員們對我的認可。就算把這條命豁出去,我也要對得起這份任命!」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掌還不安分地摩挲著任命書上的蠟印。

亞瑟瞥了一眼,他對天發誓,就算埃爾德去萊斯特廣場找姑娘看戲的時候,他這不安分的小手都冇動的這麼勤快。

他攪動著手裡的茶匙,似笑非笑的唸了句:「瞧瞧,這是誰?我那個怨天怨地,成天怒斥社會不公的朋友埃爾德·卡特先生跑到哪裡去了?」

埃爾德厚著臉皮把任命書塞回懷裡:「還能跑到哪裡去了?他已經成為社會不公的一份子了。場麵話而已,亞瑟,你有必要和我較這個真嗎?」

亞瑟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攪動著茶匙,金屬輕輕敲擊瓷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埃爾德,你這話說得可真叫人替你心疼。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鑽進白廳,哪怕隻是個三等書記官,也能在自家鄉紳的圈子裡吹上一輩子。如今你好歹管著一整個局裡的實務,手下幾十號人聽你一聲令下就要加班畫圖,你卻偏偏還要裝作受害者的模樣。什麼社會不公的一份子,你得記住,你能到這個位置,憑的是你的真才實學。」

埃爾德哈哈一笑,他當然明白亞瑟的意思:「那當然了,不是真才實學,難道還能是走的校友關係嗎?牛津和劍橋的二流子才喜歡玩裙帶關係,咱們倫敦大學的畢業生,出門在外,靠的就是這一身的本事!」

亞瑟端起茶杯與埃爾德輕輕一碰:「為了慶祝你在海軍部更上一層樓,要不要改天請個假陪我去巴黎玩兩天?」

埃爾德聽到亞瑟的這個建議,想也不想的反問道:「去見亞歷山大?以那胖子的小心眼兒,他如果知道我升官了,說不準得氣死。咱們什麼時候去,今晚回家我就可以收拾行李。」

亞瑟輕輕擺了擺手:「動身去巴黎的事情不著急,議會十七號的閉幕式,女王陛下屆時會出席,等到那之後再走也不遲。而且議會閉幕後,正好可以與布魯厄姆勳爵同行,他打算休會期裡去普羅旺斯避暑,和他一起走,倒也省得路上寂寞了。」

「布魯厄姆勳爵?」埃爾德怔了怔,旋即冷哼一聲:「真是可笑……一個曾經坐在**官寶座上的人,如今卻得跑到普羅旺斯去躲清閒,墨爾本子爵和輝格黨倒也是真做得出這種事。他們恐怕忘了,1832年議會改革法案在上院審議的時候,是誰在華氏85度的高溫下連續發表了超過三個小時的演說,最終因為體力不支,隻能跪地懇求上院通過法案的。又是誰,在失去**官職位後,不計前嫌的協助墨爾本內閣通過《市政改革法案》的。」

亞瑟把茶匙放下:「你說得不錯,布魯厄姆勳爵這些年的處境,基本都是拜首相墨爾本子爵所賜。他打壓老同僚的手段,可比他在上院呼呼大睡的外在精明多了。」

埃爾德就像所有倫敦大學的畢業生一樣,他早就看不慣墨爾本子爵那一派人了。

他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墨爾本那一派的人,說到底,不就是怕布魯厄姆勳爵鋒芒太盛,壓過了他們嗎?可惜了,倫敦大學、衡平法庭,乃至整個英國教育與法律事業,如果冇有布魯厄姆勳爵,哪裡會有如今的局麵?輝格黨真是過河拆橋的好手。」

亞瑟輕輕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更有意思的是,那傢夥現在還成天巴巴地守在女王陛下身邊,一口一個忠心耿耿,一句一個鞠躬儘瘁,你如果親眼看見他在肯辛頓宮、在白金漢宮的那些殷勤模樣,嗬……」

埃爾德眯起眼睛,盯著亞瑟,半是憤怒半是譏誚道:「女王陛下年紀輕輕,恐怕還看不穿這些老狐狸的伎倆吧?」

亞瑟冇有說話,隻是給了埃爾德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亞瑟雖然冇有說話說完,但他的眼神已經足以勾起埃爾德翻墨爾本黑帳的興趣了。

「就他?就墨爾本子爵,威廉·蘭姆?嗬!倘若不是我知道他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說不準還真有可能被他矇混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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