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愛同飛 第41章 誠心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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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陼老師電話邀請我作他的新婚伴郎。我有些意外，因為他一再表明，結婚還冇有在籌備之列。

我笑問他為何急了起來？

他幸福滿滿誠懇地說：“小兄弟，對於疫情，你嫂子有非常慌張的記憶恐懼，現在的我成了一隻逃離不了她手心的羔羊，請聽我道來。她說我們正常的生活被疫情攪亂，我們正常的歲月被疫情偷走。1月23號，當生活按下暫停鍵，我們計劃好的人生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轉折，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我們的感知恍然間都被異渡到了另一段時間序列：2020年的春節，空氣都裡凝固的，我們的手腳似乎都被束縛住。街道變得異常的冷清，賣小玩意兒的推車很不協調地嘎嘎著響，合力推車的大爺大媽再也熱心不起來，行人總是單調而匆忙地路過，他們迎接春節的禮物再也招攬不來一張張好奇的麵孔。他們期盼的眼神也由於接受不了變故變得愴惶，他們默默地把冇人買的糖葫蘆和小孩玩具顫顫地收回，沉沉地放入箱子裡。穿得厚厚的大叔阿姨捂住領口，鼓脹脹地立在分岔路口，手頭的一大串氣球在風中亂竄，他們停止了奢侈的張望，麻木得像荒漠裡塑著的已過時的廢棄路標，一大串五彩繽紛的氣球努力地擁擠向上竄，似乎要把他們吊走。

本該喜慶的日子？

我們忍不住地叩問：承接了數千年的春節哪去了？

今冬我們的心被凍得異常的冷，時間長得好似簷下的冰柱難得一滴，伴隨著疫情下的生活無頭無腦地延續。人們才苦苦體會到自身已莫名其妙地陷入到一個陌生的灰暗地帶，經曆著動盪不定的恐慌過程，生活被桎梏得太不正常。

我們幡然醒悟，我們原來擁有的幸福時光是多麼美好，多麼甜美，而我們卻愚蠢得渾然不知。當時光的失竊正一步步緊逼我們時，我們才倍感無奈：車水馬龍的商業街不再人流如織，唯有朔風落葉貫清巷；剛裝修好的門市還不待開業就被迫關門；情侶隔著隔離欄可望而不可及地泣淚衷腸；外賣哥頭探牆地用吊繩給牆裡麵的叫餐者送餐；甚至畢業照和畢業典禮也隻能線上進行；我們戴上口罩避開人群，把自身封閉起來，想去見一個人就必須核酸開行。

哦，原來我們生活的安穩係數就隻有一點點，它是那麼容易就會被扭轉摧毀。一位步履蹣跚的老奶奶推著殘疾車獨自蹣跚行走過斑馬線，推車上立著一張很小的遺照，照片的穩定性經不起車搖風顫。老奶奶隻是想完成老伴的心願，再陪他走走看看。她唯一的心願是找個店麵把去世老伴的遺照正常放大，小小心願她完成起來有多困難，她隻好哭著問交警‘生活幾時才能正常起來？’

交警扶著奶奶走過斑馬線，這一幕幸好被美術院校的兩位學生看見，他們願意實現老奶奶的心願。

幕幕寒酸……。

這世界是不是變小了？它容不下太多悲情與傷感，我們不怕一路的磕磕絆絆，我們就擔心彷彿看不到儘頭的孤獨上演。

我們的人生是不是太短暫？它並不像我們期許的那麼漫長。

在受控的空間裡我們隻有翹首以待，等待著曙光重新照耀我們的臉。

隔離期間，我們在網上興致勃勃地討論隔離結束後最想要做的事情。在孤獨麵前我們急切地搶著回答：和戀人見麵！吃火鍋！喝奶茶！約上小姐妹逛街、吃炸雞！喝上難兄難弟開懷地撮一頓，絕對來個豪飲通宵、不醉不罷休！

我們露出了貪婪誇張的嘴臉，我們表達了充滿報複性的**，我們慷慨激昂地猶如宣誓。然而我們也風風火火地見到了戀人；吃到了火鍋；喝到了奶茶；毫不心疼地買了一身又一身好看的衣著。

相比於從前，我們儘情的花銷表現得夠奢侈了，但我們並冇有獲得放性的浪漫；冇有獲得稱心與滿足；並冇有享受到當初設想的那種激情與暢懷。我們隻能是往好處想想，這些計劃我們總歸是實現了，我們正在享受，正在經曆，不是嗎？即使我們與好兄難弟故意地夜不歸宿，臭醉得一塌糊塗，我們仍能清晰地表達出酒後苦言——兄弟，我們怨過、哭過、笑過、恨過、也期盼過，但今夜我們冇有痛快，我們嚼出的是變味的酸楚。

歎歎！無論我們怎樣任性，怎樣肆意妄為，感觸終究是空迷，填充似的獲得隻有淤塞、無奈！

我們被剝奪的精彩生活，新冠拿什麼歸還？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被疫情偷走的時間正一點一點被搶回來。儘管搶得有些支離破碎，也是搶回來了，不是嗎？

親愛的！疫情期間，我們嚮往幸福美好的生活，現在的我們正可以營造享受幸福美好的生活，清醒後的我們更應該倍感珍惜，不是嗎？親愛的，我們有失去的惋傷，更明白時間的珍貴，早擁有一瞬，就多幸福一刻。過了一天，我們就失去一日。相廝相守，不僅僅是平凡，它同樣蘊含著富有。親愛的！我們以前考慮的因素太多太多，我們還理那些額外的條條框框乾嘛？歲月如梭，唯求安好。我們的怠慢就是背叛上帝的恩賜。親愛的！咱們結婚吧。我們要珍惜兩個人能在一起的生活，活出相互照應的精彩。

親愛的！答應我，娶我，結婚！好嗎？

‘嗯！親愛的，我答應你！承君一諾，必守此生！‘我隻能信誓旦旦地誓言。”

我聽到他動情的嗚咽聲，控製了一瞬，他軟得好情柔：“小兄弟，我聽得好無力，好傷感。小兄弟，你說我能不動情嗎？我還能繼續放任從前自顧自的放蕩不羈嗎？我願意做牧羊女皮鞭下的溫順小羊，享受她皮鞭下的歸屬感。”

“偉大的愛情！”我聽得熱淚盈眶，小激動了好一陣子，真誠地祝福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小兄弟，再給哥找一位伴娘，拜托了。”我聽見他淚漬漬的撲哧一笑，明白他在補充未敘完的心責。

“行！”為什麼我答應得如此砍切？口氣一撩，我才醒悟出難度疊重。

難度疊重，對。

像這種具有搭檔性質的約邀，我自然地想到秦超男，我最想邀的也是她，當然也清楚直白地邀請她做伴娘她是不會來的。

自從上次誤解事件過後，我們之間的相處雖然冇有男女授受不清的古板，卻滋生了男女授受有阻的隔閡。我害怕觸碰她的敏感情緒，又放不下對她的慕慕掛牽。我心裡的情愫在與日滋長，又在壓抑中沉寂。與她在一起的相處會使我身心愉悅，但在我的激情高漲彈跳之時，我又必須撫琴壓弦，不讓我的鳴鳴之音擴漲爆發，於是我的心裡緊緊地一收縮，呆癡走神笨拙地一慌亂一躊躇，一次次的熱情便被呆傻遮掩。這種心態造就了我們相互表現出來的熱忱、熟悉都是建立在互相尊重和體諒的基礎上的，根本破除不了像與孟小菲之間那種隨便很多的熱情。

我好笨，我好想突破自己這種欲放又凝抑的心態，又擔心他識破我的詭秘後拒我於千裡之外。

思來想去我還是要抓住這次機會，給自己狀狀膽，不然的話，暑假一溜，真的唯有我後悔的時間，滑走了相遇的空間。

怎麼樣啟口，我想借褚老師女友那段深情的表白作情緒鋪墊，讓秦超男感動得聲情並茂，想著想著，我心生暖意，心裡有了些底。

隻有三天時間，最好當天就能抽擠出能與她單獨相處的時段。她下班時，我故意地留守住她，趁要去她家那方送快遞的機會送她。沿途就講了家教老師要結婚的打算和緣由，語言是經過梳理和斟酌的。

褚老師在不經意間感動得我小激動了一回，我也惜惜言表了一段以疫情為背景的相愛之人長相望卻不能長相守的鵲橋故事，她聽了果然受了染淚的感動。

我在淚染間甜笑著說褚陼老師邀我做伴郎的事，我說被感動的我當時就言肯地表了態，我無法拒絕。

她說我確實應該去，想想驚奇又樂觀地說：“那天你可彆穿得太壓軸，你這麼率氣、陽光，可彆搶了新郎的風頭。”

我聽了美意地笑道：“再怎麼著我也隻是一個牛犢少年郎，我的褚老師也是相當帥氣的。還有，他還托我邀請一位美麗的伴娘，我想到的是你。”我偷喜地望望她。

她收斂了高興勁：“我？”抬手指著自己，懷疑的神色間又羞紅了臉。

“是的，我真誠地邀請你。”

見我誠懇地點著頭，她直是慌亂地擺手道：“不行，不行。”臉上的羞更深一層。

“你擔心什麼，有人要咬你，我率先伸出胳膊攔下，去見識見識場麵有何不可，將來你結婚時才壓得住場麵。”我故意說得輕鬆自然。

聽見我的話，她用手肘不滿地阻止我繼續臭嘴：“你好壞。”又自顧笑起來，“做伴娘，很笑人吧。”

我瞅過去，她的臉上浮上一絲美意，又掠過一絲美好甜蜜的憧憬。醉醉的美感染浸入了我的心菲。

話進行到此，我停下車說：“等等我，我發貨去。”

我把貨逐一轉存到貨櫃格中，花了十分鐘時間，回到她的身邊。

“什麼時候？”她問。

“隻有三天。”我回答。

“三天？這麼快！我考慮一下時間上的安排。”

“我一定給我們爭取一個大大的紅包。”我誇張地做了一個充滿誘惑的OK手勢。

最終她答應下來，我也滿足地笑了。成功的滋味促使我美滋滋地總結出經驗：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

我的信心受到鼓動：萬裡長征跨出了第一步，後麵的就會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