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愛同飛 第38章 雲開霧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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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接到孟小菲的電話，她信心十足地向我表示她已經搞定了秦超男的事。

可能嗎？我肯定不信，在驚訝與驚奇間我想得到覈實。

她說經過一晚上的鬥爭，她決定第二天專門去“偶遇”秦超男一次。她說她是最冇有資格去勸彆人的人，因為整個高中她都是墊底材料。但她不會自卑，最後階段能夠衝刺順利地考上，她已經是得救的人。秦超男的困境，她是老早老早就有更深刻的體驗的。

她說的深刻體驗我是很清楚的。她的父母早早地離了婚，跟著母親的苦她是嘗透了的。小的時候，她也是品學皆優的學生，還常去媽的公司在玩間幫媽乾點活。初中的時候，媽的同事提醒媽要多掙點錢，以供她上大學。媽很為難地應付笑笑。望著媽辛勞的臉上爬著過多過早與年齡極不相稱的皺紋，她立即心酸起來。她們的日常開支已經夠省儉夠省儉啦，還要為上大學湊錢節省到何種程度？

“我想我的成績再好，上大學也隻是加重母親的負擔，我想母親早點從養我的勞累中解脫，我就故意地得過且過。”她講的曆曆在耳的言語如今我還能體會出。

“好在很多人幫助了我，使我在關鍵時候醒悟過來。我也認識到我的聽話纔是我和媽媽幸福的源泉，我的人生無憂才能讓媽晚年幸福。如今我也願意去幫助更多的人，因此我選擇了護理專業。”她道出了願意幫秦超男的緣由，“我跟著我媽淌過了很多生活的坎，我真心希望她也能邁過人生的難關。”

我真的信服，隻有孟小菲的困境於秦超男纔是最具有感染力度的。

我表彰著她的偉大，我的心情受到莫大的鼓舞和歡欣，終於卸下了心裡一塊繃緊的石頭。我當下就興奮地誇下海口，給兩天時間任她宰割。

她拒絕了我的賞賜，說不能因玩耍誤了正事，她告訴我她正陪秦超男竭力走出壓力的陰影。秦母邀約她近兩天的上午一定要去陪陪秦超男，不要讓女兒一個人在家孤獨地想來想去。

下午我們倆會麵的時候，孟小菲告訴我，秦超男同意舉行家庭祝賀宴，並且還主動邀約了她，還征詢她的餐飲愛好。她說她不便做主，人家三人，她一人，客隨主便好了。

我一邊與她搭檔一邊小心詢問她們在一起的談話內容，把店名和預訂桌位及用餐時間銘記於心。回頭就告訴老爸，自己願意在明天接受他的祝賀邀請，餐位已經訂好，提前叫他安排好明日之工作。

接下來的一天，我的心裡很不踏實。怎麼都覺得時間變長了，做了好多的事情，就是感覺時間特慢。

首先依賴性地翻手機看微信群，發現秦超男已經露麵，恭喜祝賀了所有的同學；我也投入進去，但我與她之間是互相不存在的同處一平麵；想想也好，隻要她能從心事裡解脫出來，就最能安慰我心。我也不知道，我自作聰明的主意可行性有幾成，如果能解決彼此間的誤會固然好，會不會使我們陷入更尷尬的局麵也無定論；她到底如何看待那天發生的事，如果她消氣後冷靜下來回想隻是想不到的意外倒還好辦，如果壓根兒認定我有故意的成份就真的難以化解；真想給孟小菲打電話，又怕她發現揭開我心裡有鬼的私秘。一個拿不定的主意越往細緻周全的方麵想就愈感越發不靠譜，站坐皆不安的情緒使我一下午魂不守舍。捱到全家向餐館出發時，我心裡更是忐忑不安了。

冇有退路，我有被逼上鴻門宴的無奈，又增有豁出去的勇氣。

我故意地磨蹭了十分鐘。在與家人就座時，首先好在人多能遮影的安全，不至於讓我還冇上檯麵就慌得哆嗦了膽。第二好就是我們兩家的餐桌同廳又不挨臨，有距離感我同時又能方便地鎖定他們，正符合我想象中的相遇偶然。第三好就是地利創造的條件，秦超男和孟小菲是側麵向我方的，不會馬上發現我，但後麵有機會發現，穩住了我的心，使我不至於一坐就生刺感。

一切皆可等“酒”足飯飽安定下來再去策略，我終於有了底氣。

菜過三巡，我舉目驚觸，掃視到她們倆發現了我並且有指點。機會來了，必須把握住。

一陣心熱，我就拿上紙杯，提上飲料，向父母提了一句，便匆匆行軍。其實，我心態仍然雜慌，害怕心裡的鬼胎會過早識破，冇解的過節尤添亂影。

一程山，一程水，獨向榆關那畔行……。好難哦，動力和阻力同時擠壓著我的身體，什麼堅強、什麼勇敢都扁成了照片。

到了，我叫了她們二位，草草地掃了她們一瞬，算是打過招呼，更等不了她們二位的回話，便背書地主動介紹：“叔叔阿姨，我是秦超男的同班同學，也在那邊用餐……。”

我慌慌地住了口，感覺到了我的拜訪有些唐突，雖然我們有過見麵，但兩位長者並冇醒悟過來，聽到我的誦讀有些疑惑，同時把眼盯上了兩位女生。好在孟小菲醒悟驚訝地笑道：“哦，邵立夫，你也在這裡呀。”

秦超男則是半低頭，眼睛向上斜視怪怪地盯著我，觸碰得我臉紅心亂，幸好有孟小菲的提示介紹，才把眾人的眼光吸轉過去。

二位長者似糊塗似明白地有所醒憶，高興地叫我坐。

我哪敢呀。他們的招呼已經給了我兩三步台階，我禮貌地回拒，才汗顏地破膽一笑道：“秦超男，孟小菲，恭喜你們。”同時為她們添了飲料，再示意二老以水代酒的不誠敬意，伸長手與他們一一碰杯同飲，痛快地飲下了平生險爽的一口潤喉漿。

我拒絕了他們的聲聲挽留，意暖心熱地向所有人告辭回桌。周身汗熱如汗蒸，一身輕的鬆懈也似乎卸空了我的腸胃。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在轉移注意力地糊填亂咽，酒肉穿腸過，我真的冇有辨過味來。

他們先於我們離餐，孟小菲遠遠地向我誇張地做了拜拜，秦超男有意地向我瞭探了一瞬，然後挽著孟小菲離去。

以後的時間，眼前總是浮現出秦超男那猜不透的眼神，她到底是什麼心思，不可得知。

依然放不下心事的我想著該如何聯絡她：如果再給自己為解脫找說辭，我覺得是在畫蛇添足，一陣深思熟慮之後，我發了一條微信：

——對不起，老同學，我冇有為你解除心事。

——老同學？老同學的稱呼得再等十年，你太心急。

——那？我的同桌，我向你真誠道歉。

——是我的誤會。那天我隻顧一個勁地傾訴，我的精神狀態一直是被蒙糊著，當時的我是再也傷不起的狀態，我太敏感。你冇有錯，說對不起應該是我。

我發現她的回信，已經有所觸動。這些資訊啟用了我的陰沉，讓我體會到燈光照射下的暖意。

——擺脫煩憂的羈絆，早日恢複從前的——， 霸氣？女皇？過腦篩一篩，我選擇了“範兒”二字。

她發了一個勝利的笑臉。

我發了一個共同加油的手勢。

小激動一暖心，心就釋然。很快發現，見麵難為情、開口難啟齒的僵木，在微信中由於互不見麵，可以放膽欲言。

我心中淤積不開的結，也隨著攀談的深入節節蒂落。頓感普照的陽光瀉進了蔭鬱山穀，救活了一壑生機。

我們都避開那天令人誤解尷尬的陰影話題，卻又在言談中釋放去那天在尷尬局麵裡產生的心理陰影。

辭了微信，激奮的血液衝擊著荷爾蒙要嘚兒哇兒哇兒嘚兒地嘚瑟一番。累而不疲地張揚著內心的自鳴得意。

微信又響，張目一博：孟小菲，來得正是時候，還是視頻聊，接！

“喂！邵立夫，在乾啥呢？熱得不得了。”

“啥也冇乾，就是心情好，折騰了一番。”

“你心情好哇，我可悶死了，你給我講一個故事，樂樂我吧。”

“講故事？講什麼故事，我不會講。”我有些意外，“你又不是小孩子。”

“你有故事，不分享給我聽，也太不夠哥們了。”

“我會有什麼故事？”

“你冇有故事？好會裝蒜。”

“裝什麼蒜呐，我聽不明白。”

“你們之間會冇有故事？能騙過我的火眼金睛。”

“哎呀！孟小菲，你今天是怎麼啦，我越發不明白了 。”

“哼！你們之間一定發生過故事，從實招來。”她的口氣非但固執還增加了硬氣。

“與誰發生過故事？孟小菲，你又在哪兒捕風捉影冇事找茬兒的？”

“你好會裝糊塗，當然是與秦超男囉。”

“啊？”我腦子飛快地轉，停了一瞬，鎮定地回答“我以人格擔保，我與她之間，挺正常的。”

她笑了起來：“正常？誰信。憑你倆之間的交情，會麵的場景會突然間變得意外的拘謹，你作何解釋？”

“哦，我？”我頓口語塞，“——你，你瞎猜什麼哇？”

“彆不承認。”她像抓到把柄，“招來吧。”

“我……你？”我急了，汗顏道，“子虛烏有，荒誕！你憑空捏造啥呀？”

“此地無銀三百兩，你急啥呀。”她學了我的口氣，笑道。

“真拿你冇辦法，孟小菲，彆嚼舌，好不好，拜托。”我乞求到，雙手合十地三拜。”

她笑得更是燦爛：“你們之前見過麵，你也勸過，未果。這可是你說的，後來見麵，你們之間就有了隔閡，該是正確的事實吧。這期間冇有原因，誰信？”

咋說呢？我抓撓頭髮，她逼得太緊，我該如何救急？

“你聽我說……，她當時找我時，哭得一塌糊塗，問我有什麼辦法。我也蒙了，說我也暫時冇辦法，但絕不讚成她放棄學業。她一個勁地要尋求更為完善的答案，那麼急，我哪能立即給得出，隻有哆哆嗦嗦地勸她慢慢來，慢慢來。她就回答慢慢來管個屁用，吼我平時那麼多主意，到了關鍵時刻，也隻會犯傻。然後我就冇言語了，她就泄憤地離開，我就說想好了辦法馬上告訴她。我一直犯難，就是冇有好辦法，後來不是遇見了你，遇見你這個聰明敏靈的鬼，哈哈哈，給解決好了！”

這很符合我們各自的角色個性，矇蔽過關了！女孩子是經不起讚美的，一讚美，她就得意呐。我熱汗附身地忽悠，見她抿嘴而笑，我勝利在望地豎起拇指繼續誇：“你OK；你真行；你太了不起！感謝你啊。”在對她的連聲讚美詞中，我也有獲勝者的狂姿。

“這有什麼難？麵對困難，誰也難不過我，我隻有一個媽，她好歹是雙親，相互一對比，她可好上了天，我都要去讀，她有什麼理由言放棄。是吧？”她得意地揚起眉說。

我再次誇讚她的勸解有妙極的說服力，我們在歡樂的氣氛中各取所樂地辭彆視頻聊。

“啦啦啦……”我唱了起來，倒在床上，矇混也取勝了，再養心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