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愛同飛 第31章 師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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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習方案的第二步是綜合訓練，綜合訓練就是拉通教材，按比例設置功課和試題。特點是知識麵分佈廣，目的是全麵化鞏固知識。就個體而言，同學們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進一步查詢薄弱環節；就整體而言，可以提升學生綜合應變能力。是知識全麵進展的突破期。

這階段，我常有遇題找不到方向點的困擾。攻題方麵，我感覺出力不從心的吃力，節奏上也亂了套。我總希望自己能找到突破口，但越是擔心，越是找不到陣腳，我產生了成績會垮下去的困惑。

我不肯放過自己，我在加班加點地胡吃亂啃，我已有好幾晚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數學彭老師看出了我的心思，她不知不覺地立在了我的身後。在我又一次犯苦惱的時候，她輕輕地撫著我的肩說：“邵立夫，不要性急，要慢慢來，你不能為解題而解題，要花點時間總結，把知識連貫成一條鏈，再在鏈上找出薄弱環節，一點一點地突破，會更見效。

那晚，她一直輔導我到關燈鈴響。出來時，停車場裡冇有了共享單車。彭老師催促讓我先行，希望我能早點回去休息。我想到送她也隻花十多分鐘的時間，又不繞道，便說服了她坐我的電瓶車。

彭老師上了我的電瓶車。出了校門，沿著綠蔭樹林前行。路燈投下樹木影的斑駁，濕漉漉的道上閃散著車行的燈花。夜晚涼爽的風嗞嗞地拂撫麵頰。

彭老師的頭輕輕地靠著我的背，我真的有種母子同攜的甜蜜幸福。

到了彭老師居住的小區，我跨腳支住車，彭老師冇有下車的動向。我預感她睡著了，便往後扭頭，結果證實了我的預料。我冇有出聲，百感交集地低下頭。此時我多想環境能萬籟俱寂，讓我們的老師能清靜地睡上一個好覺。

我感到後背被猛然地驚碰了一下，彭老師驚然地抬起頭，迅速地下了車說：“啊？我竟然睡著了。”

“剛停下。”我答道。

彭老師叮囑道：“邵立夫，你回家後就睡覺休息，不要再熬夜，要保持明天的精力。”

“彭老師，慢走。”我點頭應允，向老師拜拜道彆，滑車起步。

我突然有依依惜彆之感，又心念念地蹬腿後滑回去。

怎麼？彭老師竟然冇有徑直回家，她走向了共享單車停放處，然後又掃碼起車向外騎來。

已經很晚了，她還要乾什麼去？我立即隱藏在樹蔭下，看見她沿著人行道遠去。我跟著她，與她保持著能見度的距離。

我看著她進了××醫院，我的心和眉都狐疑地繃緊了。掃了健康碼，鎖好車，我又尾隨而去。經過泊車道，綠化帶，她進了住院部的大廳，在防疫通道裡簽了字。

我簽字的時候，發現她要去的地方是康複科。她乘坐的電梯已經關門上行。我立即趕到另一乘電梯，找到康複科的樓層。

在我出電梯的時候，正好看得見她前行的背影。冇有跟丟，我慶幸地喘了口氣。

彭老師加快了腳步，她風風火火地趕到一廳室門口，向裡搜尋地觀望，然後迫不及待地叫了一聲：“老汪，我來了。”

一箇中年男人心急步趨地搖到她的麵前，感動驚喜地道：“老婆，我今天努力了，效果最好的一次是我能放開手走完一整段50米的康複標誌線，來回了兩趟。”

聽了丈夫的話，彭老師表現出意外的驚喜，她讚賞地說：“老伴，我們看到了希望，我們還要共同努力，我們會勝利的。”

他們互相對視著，有相親相愛的甜蜜，有勝利的喜悅，也有戰勝困難的悲喜交夾之淚。

麵朝外的汪醫生怔怔地注視到了我，這引起了彭老師的側轉身。

“啊？”她吃驚地叫起來，“邵立夫，你怎麼到了這兒？”

聽到她的話，我呆呆地冇有反應，兩行淚順著麵頰肆意地往下流。

“孩子，快彆哭。”彭老師靠近我，用紙巾擦拭我的淚。

我再也控製不住了，雙手緊緊地摟著彭老師，依賴性地放聲哭起來：“彭老師，對不起，我以前太不聽話了，給你添了好多好多的麻煩，太不應該了。”

“好孩子，哪兒的話，看見你進步這麼快，老師高興還來不及呢。”

我止住淚，她拍拍我的肩，叫我快快回去。我嗚咽地點點頭，揮動著再見的手轉了身。

彭老師又叫住我，趕上來對我慎重吩咐：“邵立夫，今晚的事，你對誰也不能說，同學們都在緊張地複習功課，他們不能因此開小差受影響。知道嗎？”

望著彭老師慈祥清瘦的麵色，我信念地點點頭，做了一個半鞠躬，才慢慢轉過身。

一路上，我思緒紊亂，咽舔著嘴裡不好受的滋味：原來彭老師下了自習還要趕去醫院；為了我，她已經延晚了去醫院的時間；又害怕我發現，才偽裝著改道與我一路回家。

回家後，我衝了澡，還是無法平靜，彭老師的所作所為一直縈繞於心於腦。

第二天，我有欠睡的睏倦，早自習一完，我就伏桌大睡。

隱隱約約間，聽到預備鈴聲，我又迷糊了七八分鐘的樣子，感覺同桌推著我的手肘說：“該醒醒啦，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我直起身伸伸懶腰：“昨晚失眠了。”再伸肢拉直做了清神的運動。

秦超男看出了我的倦怠：“你昨晚又熬了夜？”

我搖搖頭，想起彭老師的話，又點點頭。

“你太疲倦了，精力差勁得很，會影響你正常上課的情緒，以後要注意勞逸結合，記住，一頓飯補不成一個大胖子。”

看她是在認真的規勸，一陣被人關心的暖流在心間渦漩，我再次醒醒神說：“謝謝！一定改。”

她點頭淺笑地迴應於我，共同進步的友誼種子瞬間就播進了我的靈魂。

奇怪，她的話竟有超強的感染動力。那天，本已疲憊不堪的身體，精氣神在整個上午都出奇地飽滿，一直持續到午飯後，我才瞌睡大補，精力也在午睡間全部恢複。

下午有彭老師的課，她同樣表現得精力充沛。我想從她的眼神間發現一絲隱藏的痕跡，她卻故意不看我。從我有提升後，上課間她喜歡抽我回答問題。這節課裡，她冇有提及我，我知道她是在以不觸及的方式來淡化我昨夜的印跡。可是，我冇法不去想。

這節課總結時，我大聲說聽懂了，彭老師的眼神終於忍不住地觸碰了我的眼神。我看她笑得是那樣的幸福，我也強有力地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就再也忍不住地伏在桌麵上暗暗抽咽。我感動了，彭老師堅強的外表下承負了多少辛勞。

敬愛的老師，我們共同努力吧！

“你怎麼啦？邵立夫，你怎麼哭啦？”

“我……我？”我揉揉眼又訕訕地答道，“哪有哇，隻是有點小激動 ，昨晚彭老師為我補習到滅燈，今天我感到收穫很大。”又轉轉眼珠體會有冇有漏口。

“所以，你就感動了？”她不相信地盯著我看。

我立即點頭承認。

這時，語文課代表程智曉叫她接住作文字。一掃眼，哦，A ，又是一篇範文。我正要恭喜她，程智曉又來到桌旁叫她去語文老師那裡一趟。

回來時，她靜靜地坐下來，默默地把作文字收壓到書包的最底層。

我見她如此動作，便說：“是範文嘞，怎麼要藏起來？”

她停下，思索了一陣才說：“邱老師說這篇作文不能公開讀。”

“為什麼？”

我見她愣住，想開口好像又無法說起，最後她輕輕地對我說：“你隻能一個人看，不能聲張哦。”

我快速地看著，作文的開頭是用“有幾位染上病毒的醫生在搶救過程中皮膚變黑了。”的新聞引出了論點命題——生命的價值在於無私奉獻。其中一論據是以老師、醫生和孩子的三口之家為材料：孩子由於感染新冠病毒去世了，作為醫生的父親在痛苦中繼續救死扶傷，作為教師的母親在悲痛中繼續教書育人……。

我無法平靜，也無法再看下去，論據就似彭老師的家庭。我把作文字閉好遞與秦超男：“放好吧。”

老師說今年的高考作文很有可能與新冠病毒有關，叫我們一邊要多收集新冠病毒的資訊一邊要多練。我們都練習了好多篇，但每次都有同學從不同的角度寫出文章的新意。可是彭老師人性的美不能夠在班裡公開傳揚，會引起同學們情緒的湧動，也會揭開彭老師的傷疤。我想起昨晚彭老師對我的囑咐，也深刻體會出在關鍵時間點，同學們老師們的所有精力和心思都必須花在刀刃上。

淚痕中晃著秦超男動作的身影，我堅定地獨咽思懷：彭老師的**在高考前絕不能流露給任何人。

下午餘下的時間，我懷揣心事，無法放下。

我意外地發現後牆的黑板報板麵好久冇有改動，我一定要設法辦好班裡的最後一期黑板報，以表達我的心聲。

我把新冠疫情構思成一個帶刺的圓形體，圓形體內佈滿電子雲似的小點喻意新冠病毒，圓形體的左方是1月23日前後的感染狀況。圓形體的周圍是以人同心、語同聲、書同文的藝術字體組成的防疫路徑，路徑上是各種職業組成的防疫隊伍，右方是4 月武漢解封的情景。聽了我的建議，秦超男、班長申誼軍、美術科代表曾凡維也都欣然加入進來。我們四個人在放學用餐後，趕在晚自習前的空檔時間，一邊排版又一邊新構素材地把我們的黑板報製得煥然一新。望著我們的勞動成果，我們幾位的情感有寄托又有新的憾動，也對陸續發現的同學產生了連帶效應。在一週一次的環境大檢查時，被當月執勤組老師發現，評價為黑板報創新獎，又被複製到校級黑板報上。

為了不再耽誤彭老師，我按照常規下了晚自習。這期間，有一種精神潛入到我的靈魂中，催我奮進。頂著彭老師的精神，學習上我多了股拚勁，也頂著攻克的突破勁，學習上的困難不再頑固。

我成績穩中有升的度過了複習的第二階段，各科老師對我的肯定評價是：邵立夫是上一屆的某某某，又像另一屆的某某某，這種孩子衝勁一持續，進步是難以置信的，是那種會發生奇蹟的孩子。隻有我自己清楚，我就像立在懸崖邊上，一嚇一個腿軟，一嚇一個膽顫，絲毫不敢鬆勁。好在挺過這一關，知識就上了平穩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