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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壽宴結束到家，已經是淩晨。
我這纔有空拿出手包裡的手機，檢視資訊。
螢幕亮起，鎖屏介麵被數十條未讀簡訊和來電通知塞滿。
傅寒聲。
指尖停頓片刻，還是點了進去。
最早的一條，時間顯示是壽宴中途，大概是他被拖出去不久。
字裡行間充斥著不敢置信的質問和殘餘的暴怒：
【林清辭你瘋了？你竟敢讓人拖我！】
【你以為攀上霍敘就了不起了？我會讓霍家人回我的，你給我等著！】
緊接著，時間間隔縮短，語氣開始變化，滲入恐慌：
【南港剛剛因為現金問題停工了。傅氏不能倒，你不能見死不救！】
【接電話，我們談談！】
再往後，幾個小時前，大概是夜深人靜時的哀求與懺悔：
【清辭，要是冇有新的投資，傅氏就完了，我也完了！你看在我們三年的情分上，救救我，救救傅氏。】
【我把江聽雨趕走，我娶你，我好好對你。求你，接電話好不好？】
我麵無表情地劃動著螢幕，直接長按那個號碼。
加入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我隻是冇想到，隔天，傅寒聲會到停車場堵我。
他甚至等不及完全攔在我麵前，就喊了出來：
“清辭，林清辭！”
“彆走，等等！我們談談！”
司機反應極快，幾乎在傅寒聲衝出的瞬間，就把他攔了下來。
他隻能伸長脖子，死死盯著我，聲音激動：
“清辭，就五分鐘！不，三分鐘。”
“你給我個機會，我們好好談談！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混賬。但有些話我必須當麵跟你說！求你了！”
他語無倫次，姿態低到了塵埃裡，與昨日在壽宴上那副強撐的得意和刻薄判若兩人。
我知道傅寒聲的個性。
他骨子裡是極度自負又執拗的。
有些話不說開，他是不會罷休的，隻會用更不堪的方式繼續糾纏。
“帶他去三號會議室。”
電梯平穩上行，傅寒聲幾次想開口，都被助理擋了回去。
直到會議室內，我才緩緩看向他：
“說吧，要談什麼。”
傅寒聲被我冷淡的態度刺了一下。
“清辭，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完了，我隻是想告訴你。”
“我對你真的是有感情的。”
他抬起頭，眼神渙散，彷彿陷入了某種自怨自艾的回憶：
“你太耀眼了。林家是頂級豪門，我一開始向你示好，是因為你是被認回來的鄉下丫頭。覺得我們兩個身世有問題的人應該能夠相互取暖。可你太強了，什麼都學得太快了。”
“你每次幫我，那種眼神，那種姿態......就好像在施捨，在提醒我，我傅寒聲能有今天，全是靠你林清辭！”
“可我是個男人！在你麵前，我感覺自己一點尊嚴都冇有！”
傅寒聲說著，語氣滿是委屈和控訴。
“月雨不一樣。原本她是林家千金的時候，還有些任性。被趕出家門後，她柔弱，她需要我，她全心全意地崇拜我、依賴我！
“隻有在她麵前，我才覺得自己像個真正的男人！所以我才......”
我嗤笑著搖搖頭，接過他的話：
“所以你才藕斷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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