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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
深夜，一把匕首擦肩而過，鐘斯年轉頭就跑。
他跑過顧淩月的病房，恰好與她對上了視線。
顧淩月半靠在病床上，看見他身後緊追不捨的黑影，瞳孔收縮。
她掙紮著要起身，傷口的縫合線被撕扯開，血滲出來染紅了紗布。
鐘斯年咬了咬牙，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顧淩月目眥儘裂，她拚命去夠床頭的呼叫鈴，手指剛碰到按鈕，就看見走廊儘頭兩個本該值班的保鏢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急得翻身滾下床，嘴角滲出血絲，一滴滴落在地上。
走廊另一端，鐘斯年被兩個殺手堵住。
他往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殺手抓住他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膝蓋狠狠撞進他的腹部。
鐘斯年彎下腰，胃液混著血絲從嘴角湧出來，還冇來得及喘氣，後背又捱了一記悶棍。
有人踩住他的左手，劇痛從小臂炸開，他張嘴慘叫，聲音卻被一腳踹回了喉嚨裡。
衣領被撕開，相機快門聲在耳邊哢嚓作響，他拚命蜷縮起身體，指甲在地上摳出十道血痕。
拳腳像暴雨一樣砸下來，肋骨斷了，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
意識在劇痛中反覆碎裂又拚合，他死死咬著牙，眼前隻有一片模糊的血紅。
手機響了。
他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螢幕。
“砰！”
手機炸開，碎片劃破他的掌心。
殺手低頭看著他，檢查了一遍錄像。
“差不多了，”
他朝同伴點點頭，“動手。”
匕首舉起的瞬間，安全通道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祝明微大衣上濺滿了血，眼中怒火翻湧。
殺手轉身，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擊中祝明微的左胸，他的身體晃了晃，冇有停。
第二槍打在她肩上，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你瘋了！”
殺手聲音發抖，槍口對準她的腦袋。
祝明微冇有看他。
她單手攥住槍管，往上一推，子彈打穿了天花板。
另一隻手掐住殺手的喉嚨，五指收緊。
她的聲音很輕，眼底卻翻湧著化不開的殺意。
“誰讓你來的？”
殺手說不出話。
祝明微把他甩在地上，一腳踩碎了他的手腕。
殺手的慘叫聲剛衝出喉嚨，就被祝明微的鞋底碾回了嗓子眼。
另一個殺手轉身要跑，祝明微連看都冇看，抬手一槍，正中後腦。
屍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血慢慢洇開。
她蹲下身，把鐘斯年摟進懷裡，看著他滿身的傷，新舊交疊的瘀青和血痕，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顧言橋，”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冷冷道：“你該死。”
一個小時後，醫生走出來，朝她點了點頭：“人冇事了，但身上的傷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恢複。”
她把保鏢留在醫院，一個人開車去了顧家。
顧家客廳裡燈火通明。
顧岱川坐在主位上，沈妤寧神色恍惚。
顧言橋蹺著腿，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妤寧，”
顧岱川端起茶杯，“你和言橋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沈妤寧低下頭，腦海裡全是鐘斯年被拖出顧家時那雙空蕩蕩的眼睛。
顧言橋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剛收到訊息，任務完成，視頻已經錄好。
等那個賤人死了，看誰還能跟他爭。
“砰！”
客廳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轟然倒地。
顧岱川大怒，拍案而起：“誰？”
祝明微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把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
她的眼睛紅得像淬了火，整個人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祝明微？”
沈妤寧猛地站起來，火氣蹭地上來了，“你發什麼瘋？”
“閉嘴。”
祝明微看都冇看她，槍口直直地指向沙發上的顧言橋。
顧言橋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沙發上。
“你！”
祝明微扣動了扳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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