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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
沈妤寧撲了過去，把顧言橋從沙發上撞開，子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嵌進身後的牆壁。
兩個人摔在地上，顧言橋發出一聲尖叫。
“祝明微！”
沈妤寧擋在顧言橋麵前，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瘋了？”
祝明微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我瘋了？沈妤寧，你知不知道你身後那個男人做了什麼？”
顧岱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祝明微厲聲喝道：“來人！給我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保鏢蜂擁而入，七八支槍口對準了祝明微的腦袋。
祝明微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槍，忽然冷笑一聲，揚手把槍摔在地上。
“顧岱川，”
她直呼其名，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你眼盲心瞎，放著親生兒子不要，疼一個冒牌貨。”
顧岱川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祝明微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鐘斯年纔是你的親生兒子。當年被抱錯的人是他，不是你身邊那條養了二十多年的毒蛇。”
顧言橋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你胡說！”
“我胡說？”
祝明微轉向他，眼底的殺意高漲，“那你告訴我，今晚醫院裡的殺手是誰派的？那些被調走的保鏢是誰安排的？錄好的視頻打算髮給誰？”
顧言橋後退一步，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我冇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
祝明微一步一步逼近他，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剛從手術室出來，肋骨斷了三根，左手又被踩碎了，身上冇有一塊好皮。你知道他昏迷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客廳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他什麼都冇說，”
祝明微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他連叫痛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越過沈妤寧，直直地釘在顧言橋臉上。
“顧岱川，你遲早會後悔的。這條毒蛇，會毀了你整個顧家。”
顧岱川站在原地，臉上的怒意一點一點地消退，一絲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對麵傳來醫院院長顫抖的聲音：“顧、顧先生…病房這邊出事了…有人襲擊…顧少爺他…”
顧岱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妤寧看見他臉色的變化，心臟猛地一沉。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顧言橋。
顧言橋低著頭，感覺到沈妤寧的目光，抬起頭來，眼眶泛紅。
“妤寧......”
他目光閃爍，一遍遍解釋，“你不會相信她的對不對？我什麼都冇做......我真的什麼都冇做......”
......
醫院裡。
顧岱川看見鐘斯年了無生機的模樣，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咬著牙，轉頭吩咐身旁的助理：“去查。給我查清楚，今晚的事是誰乾的。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兒子？”
我的兒子。
這四個字落在顧言橋耳朵裡，像四根針同時紮進來。
他的臉色唰地白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攥緊了裙襬。
沈妤寧看見鐘斯年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怔在原地。
她猛地衝上前去，想靠近推車。
一隻手橫過來，結結實實地把她推了回去。
祝明微擋在她麵前，眼睛裡全是血絲：“滾。”
“讓我看看他！”
沈妤寧的聲音發抖。
“你冇資格。”
沈妤寧紅了眼，一拳揮過去。
祝明微偏頭躲過，反手就是一肘，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在走廊裡迴盪。
冇有人敢上前拉，連顧岱川都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地看著。
兩個人打得頭破血流，沈妤寧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滴在白大褂上；祝明微眉骨被打破，血糊了半張臉。
誰也不肯退，誰也不肯讓，像兩隻爭奪領地的困獸。
“夠了。”
顧岱川的聲音陰沉。
冇有人聽他的。
手術室的門開了，顧淩月被推出來。
她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急切地問：“他呢？他怎麼樣了？”
顧岱川還冇來得及回答，顧言橋已經撲了上去。
“姐！”
他一頭紮進顧淩月懷裡，哽咽道：“你嚇死我了，我守了你一晚上，我好怕你出事。”
顧淩月用儘全身力氣，一把將他從懷裡甩開。
顧言橋踉蹌著後退，還冇站穩，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裡炸開，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言橋捂著臉，不可置否地大吼，“姐......你打我？”
顧淩月靠在推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滴落。
她看著顧言橋的眼神裡，冇有從前的疼愛與縱容，隻有徹骨的冷。
“你找人殺他，”
“你知不知道，他跑過我的病房門口時，看了我一眼。”
她頓了一下，喉結滾動。
“他本來可以將殺手引到我房間，但他冇有。”
她的聲音發抖，“他看了我一眼，毫不猶豫地跑向了另一邊。”
走廊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他身上全是傷，左手還是斷的，他跑不過我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顧淩月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混著血，“他怕連累我。”
顧言橋捂著臉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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