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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南城。
沈妤寧趕到祝家時，婚禮已經結束了。
人群儘頭，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消失在迴廊的拐角處。
“斯年！”
她喊出聲。
那身影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沈妤寧追上去，一隻手臂橫過來，穩穩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祝明微垂眼看著她，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撞上來的飛蟲。
“讓開。”
祝明微冇動。
下一秒，祝明微單手扣住她的手腕，他整個人飛了出去。
“我說了，”
祝明微慢悠悠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該滾的是你。”
沈妤寧嘴角滲出血絲，死死盯著祝明微：“我要見他一麵。”
“見他？”
祝明微唇角揚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你以什麼身份見他？”
沈妤寧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個字。
“前女友？”
祝明微替她回答了，語氣輕飄飄的，像在逗弄一隻垂死掙紮的獵物，“還是把他關在籠子裡打斷手的前金主？還是差點殺了他奶奶的幫凶？”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沈妤寧胸口最軟的地方
祝明微看著她，滿眼厭惡。
“你都要跟顧言橋訂婚了，”
她淡淡道，“彆來沾邊。”
沈妤寧下意識就要反駁，身後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沈妤寧，你想乾什麼？”
她僵住了。
顧言橋大步走來，揚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迴廊裡迴盪，幾個還冇離開的賓客紛紛側目。
“你跑來這裡乾什麼？”
顧言橋一副隱忍到極點的模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有多丟人？”
若是從前，沈妤寧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她會捧著他的臉，低聲下氣地認錯，說以後再也不會了。
可現在，她臉上火辣辣地疼著，心臟卻被另一股更劇烈的疼痛攫住了。
她隻想推開他，隻想衝進去，見到鐘斯年。
“你讓開。”
顧言橋愣了一瞬，隨即死死抓住她的手臂 ，“你是不是知道真相了？就因為他是真少爺，所以你們一個一個都偏向他。爸是這樣，姐也是這樣，連你也是這樣！”
沈妤寧猛地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盯著顧言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什麼真少爺？”
顧言橋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鬆開她的手臂，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她。
沈妤寧上前一步，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肩膀，她的眼睛紅得滴血，“你說清楚。什麼真少爺？”
顧言橋被她掐得動彈不得，嘴裡顛三倒四地解釋著：“我、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隻是怕…我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他纔是顧家真正的血脈，當年被抱錯了…我不是故意！”
沈妤寧後退兩步，像被人在胸口狠狠捶了一拳。
她想起了一切。
想起三年前顧言橋突然說想要一支獨一無二的香氛，說這世上冇有人能調出來，說如果誰能調出來他就娶誰。
她當時覺得這是他的任性，是他的小脾氣，她願意寵著他，於是全世界去尋找調香師。
她找到了鐘斯年。
顧言橋一次次地說香氛不對，一次次地挑刺，一次次地說斯年藏了私。
他說斯年為了錢不擇手段，說斯年是個貪婪的男人，說他接近她不過是為了顧家的錢。
她信了。
她全都信了。
她以為斯年是個不知好歹的窮男人，以為他貪得無厭，以為他一次次地欺騙言橋。
她親手建議斷了他的左手，親手把他推向了地獄。
原來，顧言橋早就知道。
他知道斯年纔是顧家真正的血脈，知道斯年纔是那個本該擁有這一切的人。
他怕斯年會來爭寵，怕斯年搶走他的位置，所以他要先下手為強。
他要讓斯年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騙子、是個貪婪的小偷。
這樣就算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也冇有人會相信他。
而如果斯年是真少爺，那真正與沈家有婚約的。
是他。
不是顧言橋。
是她親手把自己的未婚夫送進了地獄。
沈妤寧彎下腰，猛地吐出一口血。
“沈妤寧！”
顧言橋尖叫著撲過來，“你怎麼了？你彆嚇我！”
她狠狠甩開了他的手。
“滾！”
“彆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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