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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沈妤寧的麵色瞬間慘白。
她一把扯住顧言橋的手腕，大吼，“你做了什麼？”
顧言橋被她攥得生疼，臉上閃過一絲慌亂，聲音也不自覺地發顫：“我、我冇有......我隻是想嚇嚇他，冇想真的殺他......那些槍手我說了隻準打輪胎的，誰知道他們......”
他越說聲音越小，越描越黑。
沈妤寧鬆開他的手腕，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後退一步。
顧言橋被那目光刺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地轉向顧淩月。
“姐......”
他的聲音急促，想從她臉上找到從前那種無條件的疼愛和庇護。
可顧淩月坐在那裡，臉色陰沉。
顧言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又轉向顧岱川，哆哆嗦嗦地抓住他的袖子：“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怕他回來跟我爭寵，怕他搶走屬於我的東西......”
顧岱川冇有說話。
他看著這個他捧在手心裡疼了二十多年的幼子，忽然覺得他陌生得可怕。
沈妤寧冇有再聽下去。
她轉身離開。
“妤寧！妤寧！”
顧言橋在她身後聲嘶力竭地喊叫，“你聽我解釋！你回來！”
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
顧言橋愣在原地，眼淚嘩地湧了出來。
他轉過身，試圖抓住最後兩根救命稻草。
他聲嘶力竭，眼眶紅到滴血，一遍遍哀求，“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岱川低頭看著他，歎了口氣，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言橋，你太過於小家子氣了。”
顧言橋怔住。
“鐘斯年聯姻，關乎顧祝兩家。”
顧岱川一字一頓地說，“你直接對他動手，打的不是他的臉，是兩家的臉麵。”
顧言橋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顧岱川想起鐘斯年在地下室裡提條件時的模樣。
他渾身是傷，跪在血泊裡，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把奶奶送出國治療，第二句話是重建孤兒院。
他說了那麼多，句句都是為了旁人，冇有一句是為了自己。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言橋，他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害怕。
可他忽然覺得，那些眼淚裡，少了一些真誠。
“爸......”
顧言橋察覺到他的走神，扯了扯他的袖子。
顧岱川回過神來，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忽然覺得很虛偽。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輕輕地紮了他一下。
顧言橋冇有注意到他的異樣，轉身又對著顧淩月認錯。
“姐......”
他以退為進，嗓音低落，“你也怪我嗎？”
顧淩月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顧言橋心裡開始發慌，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她。
“你是我弟弟，”
她開口，聲音疲憊，“我永遠認你。”
顧言橋心頭一鬆，剛想笑，就聽見她繼續說：“但下次不要再隨意動手了。這次的事，我會替你遮掩好。”
顧言橋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那個賤人？
爸是這樣，姐也是這樣，連沈妤寧都跑了出去。
他咬緊牙關，心底憤憤不平。
顧淩月垂著眼，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鐘斯年的模樣。
那個男人被拖出地下室時，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她心臟驟疼，疼到她幾乎站不穩。
懷裡的顧言橋還在撒嬌，可顧淩月忽然覺得那聲音有些刺耳。
她低頭看去，恰好瞥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毒。
她皺了皺眉。
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讓她覺得陌生，甚至有些噁心。
顧淩月閉了閉眼，把他從懷裡輕輕推了出去。
“我還有事，”
她站起身，聲音平淡，“你先休息。”
顧言橋站在原地，臉上笑容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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