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站在血泊外,手裡的椅子掉在地上。
他看著我吐出的那大灘鮮血,臉色開始發白。
“媽……”他回頭,聲音顫抖,“爸爸他……”
溫淺月走了過來,她低頭看了看血,
“裝的!”
裝的?
我心如刀割,
不愛了,所以看見我什麼樣子,她都會覺得我是裝的。
溫淺月看向蘇辰,輕輕道,“你出去吧。”
蘇辰點了點頭,冇有絲毫遲疑,轉身大步離開。
倉庫隻剩下我跟溫淺月還有她的保鏢。
溫淺月冷漠的看著我,
“你畢竟還是兒子的爸爸,我讓他先走。”
“蘇秦野,把帖子刪掉,公開道歉,說那些照片是你用AI合成的,說你是嫉妒言澤才誣陷他。隻要你照做,這些照片就永遠不會出現在網上。”
她伸手,替我捋了捋被汗和血黏在額頭的頭髮。
“我們還可以是一家人。你、我、辰辰,還有言澤等他出院了,我們可以一起生活。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那個以前是什麼樣子?
是溫淺月每天深夜不歸,回來時裙子上殘留著許言澤的古龍水味?
是許言澤穿著我買的家居服,在我家廚房裡給蘇辰煮宵夜?
是蘇辰過生日時許言澤送他限量版球鞋,而我托人從國外帶回的手辦被扔在角落積灰?那就是一家人?
我看著她,看著這張我愛了半輩子的臉,忽然笑了。
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混合著血沫,聽起來像垂死野獸的哀鳴。
“溫淺月,不是我!”
她的表情冷了。
“蘇秦野,你怎麼就學不會乖呢?”
“言澤割腕,流了那麼多血,你也該流流血。”
我甚至冇看清動作。
隻感覺右手一陣劇痛,
比剛纔斷指時更痛,痛得我眼前發黑,痛得我渾身抽搐。
兩根手指。
中指和無名指。
這次被保鏢切得很乾淨,刀落指斷,乾脆利落。
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濺在我的臉上。
我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斷口處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這隻手,曾經在婚禮上給溫淺月戴戒指,曾經在產房裡第一次抱起蘇辰,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裡為她熬醒酒湯。
“現在呢?”
溫淺月的聲音把我從瀕死的恍惚中拉回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承認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
血從我的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讓我的視線一片血紅。
但我還是能看清她的臉,看清這張我愛了十八年、恨了三個月、此刻隻想撕碎的臉。
我張開嘴。
血從喉嚨裡湧上來,嗆得我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