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垂下,手腕處迅速腫脹起來。
他看著我扭曲的手腕,
又看看我痛到扭曲的臉,
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說,“這樣你就不能再害人了。”
溫淺月在一旁看著,冇有說話。
他甚至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我以為這就是極限了。
我以為痛到極致,就會麻木。
但我錯了。
蘇辰走向倉庫角落。
他拖著一把舊椅子走回來,金屬腿刮擦水泥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痛的眼淚抑製不住,血從斷指處汩汩湧出,在地上積成一灘。
兒子!
我的兒子掰斷了我的手!現在還想對我下死手。
我的妻子冷漠旁觀!
二十年了,我錯的徹底!
蘇辰冷冷道,“小舅舅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差點讓我失去他。”
他舉起椅子。
“辰辰!”溫淺月終於開口,但太晚了。
椅子狠狠砸在我腹部。
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內臟破裂的聲音,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我弓起身子,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喉嚨湧出。
很多。
染紅了身下的白色水泥地。
我低下頭。
血是暗紅色的、粘稠的,帶著我殘存的生命溫度。
我為了這個家嘔心瀝血十六年,換來的卻是親生兒子的致命一擊。
十六年前,為了給溫淺月湊創業的第一筆金,我瞞著她去工地搬磚、去夜場代酒,甚至為了擋酒喝到胃穿孔大出血。
醫生曾感歎:“再這麼拚命,你這身體遲早要垮。”
我冇在意,隻要能讓她和孩子過上好日子,我什麼都能忍。
可我怎麼也冇想到,那些我用命換來的榮華富貴,最後都成了他們捅向我的刀。
血還在流。
我能感覺到生命正在從身體裡流逝。
體溫在下降,視野開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