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努力發出聲音。
“不認……”
溫淺月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節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隻說了一個字,
“好。”
她對保鏢點了點頭,卻在那一瞬間彆過了頭。
這次的目標是我的嘴。
保鏢捏住我的下巴,
刀尖探了進來,
我想咬,但牙齒使不上力。
我想喊,但聲音卡在喉嚨裡。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把刀伸進我的嘴裡,抵住我的舌頭根部。
“最後一次機會。”
溫淺月說完,她停頓了一下,
“承認,我就讓他們停下。”
我看著她的眼睛。
在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
我急性闌尾炎發作,痛得在地上打滾。
溫淺月衝進醫院,扶著我跑進急診室,對著醫生大喊,
“救他!多少錢都行!”
那時候她的眼睛裡,有真實的恐懼和心疼。
現在那裡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我搖了搖頭,眼裡一片死寂。
溫淺月閉了閉眼,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停頓了幾秒。
“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彆要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剛纔更冷,像是在說服自己。
“動手。”
保鏢的刀在我的舌根處狠狠一劃。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我所有的神經,
那種痛無法形容,
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鉗在我嘴裡攪動,又像是千萬根針同時刺進舌根。
我渾身痙攣般地抽搐起來,
“啪嗒”一聲,
我被割掉的舌頭掉在了水泥地上。
我張著嘴,血像瀑布一樣從嘴裡湧出來,流到脖子上,流到胸口,流到地上。
疼痛讓我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我雙手死死捂著嘴,血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我試著動舌頭。
冇有了。
那裡空空蕩蕩的,隻有血,無窮無儘的血。
我後悔了,
後悔愛上了溫淺月。
溫淺月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伸向我,卻又僵在半空中,最終攥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