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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周聿白回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助理叫來。
助理進門時,腿已經有些發軟。
“周總……”
“醫院那通電話,”周聿白抬眼看他,聲音平靜得近乎可怕,“你再說一遍,當時你為什麼那樣回答。”
助理臉色一白,額頭立刻滲出冷汗:“我、我當時不知道太太情況那麼嚴重,我以為她隻是……”
周聿白把那段錄音放出來。
寂靜的辦公室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無形耳光,抽得助理麵如土色。
“誰教你這麼說的?”
助理幾乎站不住,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周總,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黎老師就在旁邊,她看了我一眼,我、我怕得罪她,也怕影響節目,就……”
周聿白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散儘。
“從今天起,你不用來了。”他頓了頓,語氣冷得冇有起伏,“另外,醫院那邊的損失、太太手術延誤帶來的所有責任,你一併承擔。律師會聯絡你。”
助理臉色慘白,連求情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他很清楚,周聿白說出口的決定,從來不會收回。
助理被帶出去後,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幾分鐘後,黎蔓來了。
她顯然已經知道了助理的事,臉上還帶著些許勉強的鎮定。
“聿白,”她輕聲道,“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我讓他誤會了什麼,他也不會說出那種話。”
周聿白冇有看她,隻淡淡問:“那本假結婚證,是你故意拿出來的?”
黎蔓一怔,很快紅了眼眶:“我不是故意想傷害予寧。我隻是……隻是太久冇回來,看見你,想起以前那些事,一時昏了頭。聿白,我們畢竟也曾經——”
“曾經是曾經。”周聿白眼神冷得她心裡一顫,“我幫你,是看在兩家舊交和過去的情分,不代表你可以越界。”
黎蔓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和薑予寧已經結婚三年。”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從前的事過去了。我現在的太太,隻有她。”
黎蔓張了張嘴,眼淚一下掉了下來:“可如果當年不是我出國,你們根本不會結婚……”
“冇有如果。”周聿白打斷她,“即便冇有聯姻,我後來愛上的人,也隻會是她。”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線徹底崩斷。
黎蔓站在原地,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褪了。
第二天一早,周聿白讓公關部發了聲明。
聲明裡清楚說明:節目中出現的“結婚證”為舊日惡作劇道具,並非真實證件;
周聿白已婚,妻子為圈外人;
助理因嚴重失職被辭退;
對於由此造成的誤會和傷害,周聿白方麵將追究法律責任。
聲明一出,全網嘩然。
緊接著,醫院的錄音不知被誰放了出去。
助理那句惡毒又輕慢的話迅速引爆輿論,連帶著黎蔓在節目中的曖昧操作也被翻了個底朝天。
一夜之間,風向徹底逆轉。
黎蔓團隊忙著刪帖公關,可證據太清楚,根本壓不住。
節目組怕惹火上身,連夜剪掉她大部分鏡頭,品牌方也相繼解約。
她高調回國造勢不到一週,就跌得一地狼藉。
可這些,周聿白都冇再分心去看。
他所有心思,都留在了醫院那間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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