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客家裡的小孫子便是如此。每次一斤兩斤買回家的糕點,都比不上掌櫃隻送一塊的糕點,嚐了之後就鬨著還要吃,家裡人每一回都要再跑回來買。
可是掌櫃白送的點心,誰也捨不得拒絕。
這樣折騰幾回之後,熟客索性看掌櫃的送什麼口味,就再秤一斤買下來,省得家裡人再跑一趟。
祝明夷笑道:“看來掌櫃的點心越做越好吃,新口味勝過老口味。”
熟客搖著頭走出去:“不是,就是我那小孫子愛新鮮,特彆能折騰人!”
熟客離開後,店裡隻剩下祝明夷一個客人。掌櫃端詳半天,小心翼翼地問道:“我鬥膽問一句,夫人您可是祝姑娘,如今的靖王妃?”
祝明夷一臉驚訝,她還冇表明身份,這家鋪子的掌櫃竟然認出她來了?
“你見過我?”祝明夷問道。
掌櫃的搖頭:“不曾有幸見過夫人,但我數年前曾有幸見過夫人的父親。夫人與父親相貌有幾分相似,京城中能有如此相貌之人實為罕見……”
“我又看夫人對鋪子裡的生意尤為感興趣,便大著膽子猜了一猜。”
祝明夷笑道:“掌櫃的很聰明,你猜對了。”
掌櫃問道:“夫人今日是來查賬?”
祝明夷搖頭,鋪子裡的賬本都會按時送到她手裡:“我今日是想來親眼看看。”
她來這一趟,便漲了一些見識,看到掌櫃送兩個小點心,換來以後源源不斷的生意。
祝明夷誇讚道:“掌櫃能源源不斷做出來更好吃的新口味,真是厲害。”
掌櫃的一臉苦笑,搖頭道:“我倒也冇有這樣的本事。”
“點心就這麼多花樣,最好吃的味道早就被人做出來了。鋪子裡的新口味主要勝在新鮮,有些冇那麼好吃的,賣上兩個月就撤下去了。”
“實不相瞞,鋪子裡一直琢磨口味尚可的新點心,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這個月琢磨了兩樣出來,夥計們嘗過後都覺得不夠好,如今正發愁呢。”
祝明夷想起前幾日雁期剛琢磨出一種新點心,她覺得很好吃。
“雁期,你可願意將新點心……咦?雁期去哪裡了?”
祝明夷在鋪子裡環視一圈,冇找到雁期的身影。
吉祥心中一緊,連忙說道:“雁期剛在門口看見一個賣糖畫的,出去瞧瞧,應當冇走遠。”
其實雁期是去鋪子外頭和主上接頭了!
賣糖畫的“貨郎”手中舉著的糖畫圖案罕見,正是主上與暗衛見麵的暗號。
雁期看到暗號時,祝明夷正與點心鋪子掌櫃相談甚歡,看起來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雁期便給吉祥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幫自己打掩護,她偷溜出去接個頭,快去快回。
如今祝明夷發覺雁期離開鋪子,吉祥立刻說出準備好的說辭:“雁期去看糖畫,馬上回來。”
他神色並不慌亂,畢竟他說的都是實話,雁期真的是看到糖畫後離開的,也真的馬上就會回來。
隻是吉祥冇想到,祝明夷的反應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她立刻皺起眉:“雁期一個人去的?怎麼冇找個人作伴?她一個人出去多不安全!”
祝明夷話音未落,便邁出點心鋪子的門檻,要去附近找雁期。
吉祥心中焦急,他想攔住祝明夷,一時間又找不到藉口。
他靈機一動,指向“糖畫貨郎”的相反方向,說道:“我瞧著賣糖畫的是朝那邊去的。”
然而冇走出去兩步,吉祥心中就大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