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主上和雁期就在前麵站著說話,這兩人接頭怎麼還換了一個方向?
吉祥立刻一個大跨步擋在祝明夷麵前,想要擋住祝明夷的視線,同時指向另一個方向:“王妃!我看到雁期了,她在那邊!”
祝明夷:“啊……啊?”
原來前頭那個身上穿著一模一樣的王府侍女衣裳的,竟然不是雁期?
祝明夷心中一緊,直冒冷汗。前頭那個侍女和雁期穿著一樣的衣裳、梳著一樣的頭髮、連身材也同樣高大……
如果不是吉祥恰巧指向另一邊,大喊他看到雁期了,祝明夷立馬要朝著前頭那個侍女叫雁期了。
好險……隻差一點點,她認不清人臉的毛病就瞞不住了。
祝明夷的視線越過吉祥的肩膀,落在前頭那個侍女身上,穿著一模一樣的衣裳,她顯然也是靖王府的侍女。
不知道是誰身邊的侍女?今日出府做什麼?
“王爺……”
祝明夷聽不清那個侍女的聲音,看清了那個侍女講話時的口型,她朝著對麵的男人叫“王爺”?
祝明夷的目光掃過男人勁瘦的腰、修長的腿,恍然大悟。
啊,這是她的夫君啊!
夫君每次出門,似乎都比王府裡更好看一些,難道是出門前好好打扮過了?
真巧,她和夫君又在王府外頭碰見了。
祝明夷朝著夫君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麵露猶豫之色。
上一回她朝夫君打招呼,誤了夫君的正事,這一回她還要不要打招呼?
謝長燼和雁期聽到腳步聲同時轉頭,看到了祝明夷。
謝長燼:完蛋了。
雁期:完蛋了。
吉祥:完蛋了完蛋了!他的差事辦砸了!雁期和主上接頭的場麵,讓夫人撞了個正著!
雁期顫抖著開口:“夫……夫人……”
她腦子裡飛快地找藉口,自己為什麼會和平西王說話?
她要是說平西王正在問她手中的糖畫是從哪裡買的,夫人會相信嗎?
雁期的聲音抖得厲害,祝明夷冇聽出是她的聲音。
她心想,夫君身邊的侍女都主動開口喚自己夫人了,那說明今日夫君在外冇有隱瞞身份,她該和夫君打個招呼。
祝明夷微微仰頭,朝著謝長燼露出一個笑容:“夫君身邊這個侍女,和我身邊的雁期長得有點像。”
謝長燼傻了。
雁期傻了。
吉祥傻了。
吉祥脫口而出:“夫人——”
謝長燼眼風一掃,吉祥立刻閉上了嘴。
謝長燼長眉一挑,不動聲色地打量祝明夷。
他好像猜到了。
謝長燼神色自若地開口:“真巧,又在外頭碰見夫人了。夫人今日冇帶雁期出府?”
祝明夷:“帶了,雁期剛去買糖畫了,我正出來找她呢。”
雁期就站在祝明夷麵前,她嗖的一下把手中的糖畫藏在背後,低頭掩蓋臉上的驚愕。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日日都在夫人身邊,夫人怎麼突然不認識她了?
謝長燼聽到祝明夷的回答,心想果然如此——祝明夷根本認不清人臉。
她認不出雁期的臉,以為她是靖王府的另一個侍女。
她也認不出他的臉,纔會“假裝”不認識他,纔會一次又一次喚她夫君……
纔會在洞房花燭夜羞澀地挽留他,對他說“我情願的”……
謝長燼之前的所有疑惑,此時此刻都得到瞭解答。
原來一直都是一場誤會,原來她一直把他認成了她的夫君。
謝長燼微微一笑:“夫人,今晚不回府了,我與夫人一起在外頭用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