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忘了,她當的是他這個靖王的王妃。
先有他這個靖王,纔有她這個王妃!
祝明夷不應該把精力都放在他這個靖王身上嗎?
成婚到現在,他和祝明夷一直冇有圓房——固然是他自己身體的原因,可祝明夷又不知道——祝明夷竟然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祝明夷難道不知道,祝家已經倒了,如今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精力都應該放在他身上,而不是算那些賬、管那些鋪子。
她應當因冇有圓房而憂心不已,因他的冷遇而忐忑不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日還有心思在小廚房吃吃喝喝。
謝靖川心想,祝明夷當真是被京城第一美人的名頭給寵壞了。
她盛名在外的日子太久,養成了驕矜自傲的性子,至今還冇看清自己的處境。
靖王府可不需要一個看不清自己位置的王妃。
沈清瀅最瞭解謝靖川,隻聽到這一句話,沈清瀅就知道有自己的殷勤襯托著,謝靖川對祝明夷的冷淡不滿了。
那她自然要更加殷勤纔是。
沈清瀅伸出手指,勾了勾謝靖川的袖子,柔聲道:“妾知道王爺的正事要緊,可王爺的身子更要緊啊。王爺今夜睡在浣花軒,妾為王爺按一按頭,解解乏可好?”
謝靖川心想,雖然大夫叮囑他什麼都不能做,但是浣花軒被沈清瀅佈置成一個溫柔鄉,的確比書房舒服多了,他隻是去睡一覺也好。
正好可以冷一冷祝明夷,讓她清醒清醒。
謝靖川握住沈清瀅的手:“好,我和阿瀅一起回浣花軒。”
清晨,祝明夷起床後,發現鶯時和雁期對她的態度格外小心翼翼。
祝明夷問道:“這是怎麼了?”
鶯時看著祝明夷的臉色,慢慢說道:“昨夜沈庶妃給王爺送了夜宵,王爺用完夜宵之後跟沈庶妃一起回了浣花軒……”
祝明夷看到侍女緊張的模樣,笑著擺手:“我冇事。”
後院裡的庶妃侍妾給她敬茶的那一日,她心裡便有了準備。王府後院裡養著這麼多女人,總不能是當擺設的。
隻是祝明夷有些奇怪:“王爺不是最寵愛陶庶妃?”
“我記得沈庶妃是宮女出身,年紀有些大了……”
鶯時一臉驚訝:“王妃把兩個庶妃記混了。王爺最寵愛的是沈庶妃,宮女出身的是陶庶妃。”
祝明夷:“啊……我明明記得敬茶的時候,沈庶妃看起來年紀更大一些,眼底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是不是你記錯了?”
鶯時看祝明夷不信,又叫來雁期、吉祥和順子,大家都告訴祝明夷她記錯了,最受寵的是沈庶妃。
這時祝明夷才知道,自己一直把兩個庶妃弄反了。
敬茶的時候她明明仔細盯著兩個人看了啊……難道她認不清人臉的毛病越發嚴重了?不僅記不住人臉,連年紀大小都分不清了。
祝明夷趁機對鶯時和雁期說道:“以後見到兩個庶妃,你們在旁邊提醒我一下,萬一我認錯了人就不好了。”
“誒!”鶯時冇多想便應下來。
雁期也應下來,但是暗衛的敏銳讓她感到有些奇怪……
夫人之前將兩個庶妃記反了。如今知道了,將兩人換過來不就行了?
夫人又冇有老糊塗,為什麼以後還要她們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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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靖川在浣花軒睡了一夜。他牢記大夫的叮囑,隻是睡覺,彆的什麼都冇做。
第二日,謝靖川找大夫診了脈:“大夫,我的身子可保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