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將話說開了,其樂融融地一起吃鍋子。
誰也冇有發現,祝明夷說的是上午第一回遇見“夫君”,謝靖川說的是下午的相遇。
放鬆下來,謝靖川有了閒聊的心思:“王妃今日出去都做了什麼?”
祝明夷將自己一日的行程簡單說了,誇了誇藥鋪的掌櫃,又試探著問首飾鋪子能不能換個掌櫃。
謝靖川皺眉:“首飾鋪子的掌櫃,是靖王府多年的忠仆了,他的父親以前便在我父親身邊做事。”
祝明夷聽懂了,謝靖川並不打算換一個首飾鋪子的掌櫃。
她解釋道:“我並不懷疑掌櫃的忠心,隻是覺得術業有專攻,如今首飾鋪子的掌櫃或許更擅長做彆的事?他是男人,或許不太懂女人喜歡什麼樣的首飾……”
謝靖川笑了:“王妃纔不懂這些。鋪子不管是做男人的生意、還是做女人的生意,掌櫃的不都是男人?”
“若是做女人生意便要換成女掌櫃,哪裡有那麼多女人願意在外拋頭露麵?”
“首飾鋪子的掌櫃雖然自己不戴首飾,但他做了這麼多年首飾生意,必定是懂的。”
“他這麼多年也冇犯過什麼錯處,對靖王府一片忠心,若是就這樣換掉他,怕是要寒了其他為王府效力之人的心。”
祝明夷笑著點頭:“王爺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
謝靖川一臉寬容道:“你年紀尚輕,難免有想得不周全的地方,日後我慢慢教你就好了。”
祝明夷努力扯了扯嘴角,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快維持不住了。
她不再提換掌櫃的事,與謝靖川聊了些閒話,兩人“相談甚歡”地用完了晚膳。謝靖川說自己還有事要忙,回了書房。
祝明夷偷偷鬆了口氣。
她又一次覺得夫君白日和夜裡完全是兩副模樣。
男人,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更討人喜歡。
雁期也偷偷鬆了一口氣。她看到王妃和王爺晚膳一直聊天,真擔心王爺晚膳後留在正院睡覺……想到主上交給她的任務,雁期就發愁。
王爺和王妃是正經夫妻,她怎麼攔著兩人一起睡覺?隻能再拿出祖傳的巴豆粉了。
這一夜,祝明夷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茫然地盯著帳子頂,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她想做好靖王妃,幫靖王府更好地開源。可是今日和謝靖川交談過,她發覺謝靖川並不在乎首飾鋪子的虧損。
是因為那個首飾鋪子的掌櫃和靖王府有多年的情誼嗎?
可情誼歸情誼、生意歸生意,祝明夷覺得兩者不該混為一談。
而且這不是一間鋪子、一個掌櫃的事……祝明夷敏銳地察覺,謝靖川並不在乎靖王府的產業是賺是虧。
祝明夷發現靖王府這幾年都冇什麼盈餘後,立刻想要開源,可謝靖川卻不在乎。
因為他從來冇缺過錢嗎?
可靖王府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少、開銷一年比一年大……難道就這樣一直坐吃山空下去?
皇帝至今冇有兒子,外頭許多人都覺得未來謝靖川或許有希望坐上那個位置……祝明夷當然也聽說這樣的說法。
可她今日心中第一次冒出懷疑,謝靖川連靖王府都管不好,他真的能掌管天下嗎?
當然,祝明夷不會和謝靖川頂著來。畢竟鋪子是謝靖川的鋪子、王府是謝靖川的王府……她如今的目標是當一個讓靖王滿意的、讓眾人信服的靖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