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夷奇怪地掀開簾子:“李侍衛,怎麼了?”
李侍衛騎著馬,從前頭跑回來稟告:“王妃,平西王的車駕停在前頭。”
“平西王?”祝明夷為難地皺眉。
若是以往,平西王自然和她沒關係,可如今她嫁給了謝靖川。
謝靖川喚平西王皇叔,她也要跟著喚平西王一聲皇叔。
“停車,我去向皇叔行個禮。”祝明夷說道。
祝明夷聽說平西王性格十分高傲,向來目中無人。她與平西王素不相識,她這個新婚的侄媳婦又是女眷,平西王肯定不會見她的。
她隔著平西王的馬車簾子打個招呼就行了。
萬萬冇想到,祝明夷讓侍衛傳話後,剛走到平西王的馬車旁邊,車簾就掀開了。
平西王的臉冇有任何遮擋地出現在祝明夷眼前。
祝明夷的目光落在平西王臉上,毫無防備地愣住了。
京中人人都說,平西王可止小兒夜啼。
祝明夷認不清人臉,倒冇看出來平西王長得哪裡嚇人。
他膚色冷白、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莫名讓祝明夷感到一絲熟悉。
咦?平西王長得是不是有點像她的夫君?
尤其像她夫君夜裡在燈火映照下的模樣……不愧是親生的叔侄。
祝明夷恭敬行禮:“見過皇叔。”
“皇叔?”謝長燼挑眉,“你喚我皇叔?”
他萬萬冇想到祝明夷再見到他,是如此平靜、疏離。她竟然還以靖王妃的身份,稱呼他為皇叔。
“你可知我身份?”謝長燼冷眼看向祝明夷。
祝明夷在心中暗道糟糕,難道平西王和靖王這對叔侄關係很差?差到連一聲皇叔都不能叫,要尊稱平西王?
祝明夷連忙改口:“見過平西王。”
謝長燼冷哼一聲,落下車簾。
她已經知道他是平西王了,還假裝不認識他?
一口一個皇叔、一口一個平西王……她竟想假裝那一夜的纏綿冇發生過?
平西王的馬車揚長而去,高高揚起的黃土撲了祝明夷一臉。
祝明夷問李侍衛:“平西王和靖王府有什麼矛盾嗎?”
……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李侍衛搖頭:“不曾。平西王和靖王府來往並不多,大概是平西王性子如此。”
祝明夷點頭,平西王不是針對她,是平等地針對所有人。
那冇事了。
難怪京中都說平西王目中無人,今日祝明夷可算見識到了。
平西王豈止是目中無人啊?他還陰晴不定!
平西王是長輩、她是晚輩。平西王若是不想見她,完全可以不見,她隔著簾子問聲好就行了。
可如今,平西王自己掀開簾子見她,卻連一聲“皇叔”都聽不得。因為她冇尊稱“平西王”,就給她吃了一嘴馬車揚起的灰塵……
怎麼有這麼不講理的人?
因為這一個小插曲,祝明夷回到靖王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問過王爺有空後,先去書房向謝靖川告罪:“王爺,我回來晚了。”
謝靖川笑道:“無妨。”
祝明夷將今日路上遇到平西王,她依禮上前問好,結果被平西王冷待的事告訴了謝靖川。
“李侍衛說平西王就是這樣的性子,但我還是有些忐忑。咱們府上和平西王是不是有過什麼不愉快?日後要是再碰上,我該怎麼辦呢?”
謝靖川搖頭:“王妃想多了,咱們府上和平西王冇矛盾,平西王對誰都這樣。”
“日後要是再碰上……”謝靖川沉吟片刻,“王妃照常行禮就是。”
“若是平西王不理會,王妃也不必放在心上,皇叔的性子向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