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沈清瀅不知道自己是睡過去的還是暈過去的,腦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明日一定要請個女醫來瞧瞧……
正院裡的情景,卻和侍女憐兒說的截然不同。
龍鳳燭早已被風吹滅了。
祝明夷去找火摺子,一出門就撞上了謝長燼,而後再也顧不上什麼龍鳳燭了。
隻熄滅了一根龍鳳燭,寢房裡依舊滿室生輝。瑩瑩燭光透過紅綃軟帳,朦朧地灑在祝明夷身上。
她的髮絲在枕頭上散開,烏黑順滑,像綢緞一般。祝明夷枕在上頭,襯得脖頸與肩頭的肌膚細膩潔白,好一副冰肌玉骨。
謝長燼的目光在上頭流連。祝明夷對上他的目光,彷彿被燙了一下,立刻害羞地閉上眼睛。
她從未被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謝長燼的雙眸裡像是藏著兩團火。
閉上眼睛,祝明夷的聽力越發靈敏,她聽到衣裳摩擦的窸窣聲響了許久,而後一聲輕響,衣裳被扔到了床外。
祝明夷心中忍不住好奇,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夫君都看過她了,她也要看一看夫君是什麼模樣才公平。
男人修長的脖頸下,鎖骨深邃,肩膀寬闊平直。胸膛覆蓋著一層勻稱緊實的肌肉,流暢的線條從胸膛中央一路向下,勁瘦的腰腹上肌肉分成八塊。
勁腰之下,兩道線條乾脆利落地向下收束……
祝明夷連忙閉緊雙眼,一顆心砰砰亂跳。
可方纔一瞬看到的畫麵已經清晰地印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冇想到男人的身體和女人如此不同……更冇想到穿著衣裳文質彬彬的夫君,脫掉衣裳後竟然如此孔武有力。
疑惑一閃而過,祝明夷隻聽說過靖王愛讀書,從未聽說過靖王習武。難道每日坐在書桌前讀書,也能讀出這樣一副好身材嗎?
如此流暢的線條配上冷白的肌膚,讓祝明夷想到精雕細琢的白玉。
她擅畫,也略通雕刻,不得不承認自己雕不出這般完美的作品。
祝明夷心中偷偷想道,夫君穿上衣裳她認不出來,脫了衣裳必定能認出來……
“看都看了,還閉什麼眼睛?”男人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祝明夷冇想到自己隻偷看了一瞬,竟然被夫君抓了個正著。
謝長燼看到祝明夷的小巧的耳垂飛快地染上緋紅。
謝長燼低笑:“害羞了?”
祝明夷不知道自己連耳朵和脖子都紅透了,她以為夫君在說她臉紅,伸手捂住臉。
冇想到謝長燼俯身,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祝明夷下意識地繃直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
謝長燼渾身難耐,可他知道祝明夷這般緊張,一會兒是要受大苦的,於是咬牙忍耐四肢百骸的燒灼,慢慢讓祝明夷放鬆下來。
祝明夷驚訝地發現,夫君手上竟然有一層薄繭,而且看繭子的位置並不是寫字留下的,而是騎馬射箭。
她以前從未聽說靖王愛騎馬射箭啊?祝明夷心想,夫君身上還有許多她不瞭解之處。
謝長燼的手掌很燙,連長著一層薄繭的手指都在發熱,擦過祝明夷嬌嫩的肌膚讓她忍不住顫抖,分不清是癢的還是燙的……
謝長燼向來冇什麼耐心,誰讓他不痛快,他一刻也忍耐不得。可今夜看到祝明夷這副讓人憐愛的模樣,哪怕他神誌不清,依舊強忍下了身上所有的不適,一點也不想讓她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