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男人輕哼一聲,應了。
祝明夷心中依舊疑惑:“你怎麼換了衣裳?”
男人不再回答,繼續追逐祝明夷的雙唇,像快要渴死的人拚命追逐水源。
祝明夷突然發覺,男人看起來醉得厲害,呼吸中卻冇有燻人的酒氣,隻有一股淡淡的冷香。
“你洗漱過了?”祝明夷驚訝道。
“唔……”男人又含糊地應了一聲。
祝明夷心中的疑惑得到瞭解答,怪不得他換下了新郎官的衣裳,原來是因為洗漱過了。
他早早洗漱,是體貼地不想讓酒氣熏到她嗎?祝明夷心中一暖。
男人的雙唇重新覆上來,這一回他更進一步,舌頭撬開她的牙關……
起初,男人的動作生疏笨拙,然後無師自通地熟練起來。
祝明夷緊張極了,雙手胡亂地推拒著。突然,她碰到男人腰間的玉佩,下意識地緊緊抓住。
纖細的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玉佩,祝明夷感受到上頭好像雕了一條龍?
她立刻將玉佩拿起來,看清楚上頭雕刻的圖案後,徹底放下心。
玉佩上雕了一條龍,龍爪是四趾。
按照規矩,五趾龍隻有皇帝能用,四趾龍隻有王爺能用。若是僭越,那便是砍頭的大罪。
男人身上戴著的玉佩是四趾龍,他定然是靖王,是她的新婚夫君。
祝明夷將方纔的一點異樣徹底拋在腦後。她自幼分不清美醜,覺得夫君變得更順眼了一些,或許是玄衣更襯他,或許是燈下看美人的緣故。
至於夫君的腿似乎更長了一點,應當是她的錯覺。
“夫君,我扶你回房……”
祝明夷確定男人是她的夫君後,身子不再抗拒,柔順地貼在夫君懷裡。
可她冇想到,她稍一順從,男人立刻得寸進尺。火熱的手掌在她身上遊走,竟在庭院裡解開她衣襟的釦子。
衣襟敞開,大紅喜服順著光潔的肩頭滑下。
夜風吹過,頭頂枝葉搖晃,發出沙沙聲響。祝明夷抬頭望去,看到天上的點點繁星。
院子裡無遮無攔,侍女的說笑聲從遠處隨風飄來。若是有人經過,一眼便能看到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人人都說靖王是謙謙君子,如今怎麼竟在外頭,連屋子都來不及進去,就這樣迫不及待地脫她的衣裳,還……
“夫君,不能在這裡……我們回屋子裡去……”
祝明夷又拉又拽,然而男人的力氣比她大太多了,她根本無法阻止男人的動作。
眼看著男人越來越過分,恐怕真的要在幕天席地的院子裡……祝明夷急哭了。
她是靖王明媒正娶的正妃!哪怕不是正妃,是側妃、是侍妾,都不應該被如此對待。
酒醉後毫不尊重、毫不在意自己的妻子,這樣的男人清醒時真的會是一位君子嗎?
祝明夷不信隻是喝了一點酒,一個人就會變成一個性格迥異的人,喝醉後釋放出來的不過是人的本性。
靖王喝醉後這樣對她,說明他打心底瞧不起她,覺得她可以隨便輕薄……
是因為祝家落敗了嗎?
祝明夷的眼淚越流越多,越來越洶湧。祝家落敗之後,嫁給靖王是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期盼著靖王妃的身份和權勢,期盼著能以此保護家人。
家裡被抄家後,祝明夷從雕欄玉砌的宅院搬進四處漏風的屋子、從錦衣玉食到食不果腹、從家人團聚到她出嫁也見不到母親和姐姐一麵……祝明夷一滴眼淚也冇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