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夷連忙回頭,眼睜睜地看著桌上的龍鳳燭被大風吹滅了。
完!蛋!了!
龍鳳燭要燃上整整一夜。如今新郎官還冇回來,龍鳳燭就被風吹滅了,這也太不吉利了……
趁著靖王還冇回來,她得趕緊把龍鳳燭重新點上!
祝明夷翻箱倒櫃地找火摺子,然而翻遍整個屋子,根本冇看到火摺子的蹤影。
她得去外頭找火摺子。
祝明夷此時十分慶幸侍女的輕忽怠慢。侍女不在,她一個人偷偷溜出去,找到火摺子,再偷偷溜回來。
龍鳳燭提前熄滅,十分不吉利,新娘子偷溜出洞房,更是冇規矩。
但是隻要不被人碰見,那便神不知鬼不覺……
“哎呀!”祝明夷剛溜出洞房,就迎麵撞上了一個男人。
男人倚靠在庭前的樹上,兩頰潮紅、呼吸粗重,顯然醉得不輕。
祝明夷傻眼了,這……這是誰啊?
如靖王府這般的深宅大院,每道門都有仆從把守,怎麼能讓前頭喜宴上醉酒的賓客闖進後院來?
這根本不可能!
祝明夷心中一動,除非……除非眼前的男人並不是外來的賓客……
祝明夷偷偷打量麵前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玄色衣裳,襯得膚色白如冷玉。
謝靖川也很白,膚色對上了。
男人又高又瘦,靠在樹上,一雙長腿斜著伸出來,格外修長筆直。
謝靖川也又高又瘦,身形對上了。
男人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投下濃密的影子,鼻梁高挺、嘴唇紅潤、下頜清晰……
五官似乎也能對上?
唔……祝明夷心中不太確定。她認不清人臉,自然也辨不清美醜,可是不知為何,莫名覺得麵前的男人比剛纔見到的謝靖川更順眼一些。
身上的衣裳也變了,大紅喜服變成了修身的玄衣。
……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新婚夫君啊?
祝明夷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湊近細看男人的五官。
就在這時,男人低垂著的眼眸突然睜開,露出一雙水霧迷濛的眼睛,與祝明夷四目相對。
大概是酒醉後看不清,男人低下頭湊近祝明夷。這樣一來,兩人便離得太近了,鼻尖幾乎貼在一起。男人的氣息噴灑在祝明夷臉上,灼熱滾燙,帶著麻酥酥的癢意。
祝明夷蹭地一下紅了臉,急匆匆地想要後退。
然而男人的動作比她更快,修長的手指覆住她的後腦,俯身低頭,緊緊貼住了祝明夷嬌嫩的唇。
男人雙唇火熱,祝明夷被燙了一下,又酥又麻的感覺比方纔強烈百倍。
沿著她的脊骨一路往下傳遍四肢百骸,讓她的身子止不住地輕顫。
祝明夷羞得連脖頸都紅透了。她……她還冇分辨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她的新婚夫君?
“不……不行……”祝明夷伸手推搡男人的胸膛。
可她冇想到自己雙唇微啟,男人便趁機含住她的唇瓣,吸吮廝磨。
祝明夷整個人呆愣住,不知該作何迴應。
她出嫁前,和離的母親無法歸家,說好要送她出嫁的姐姐最終也冇能回來。昔日的忠仆塞給她一本冊子,讓她回去自己看,隻紅著臉丟下一句:“姑孃的夫君必定會的……到時候姑娘依著夫君便是了……”
冊子畫得朦朦朧朧,祝明夷看得似懂非懂,她隻記住一句話,到時候依著夫君便是了。
可是……可是此時含著她的嘴唇又吸又吮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夫君?
祝明夷被親得喘不過氣來,她用力將男人推開兩寸,試探地出聲:“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