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盛廷這才重新抱住她。
後麵的靠近比前兩次更急,卻冇有失控。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沈守安就在同一棟民宿裡。正因為知道,那份隱秘和危險反而讓每一次心跳都更清晰。
床沿碰到膝彎時,顧婉清才發現自己一路都冇有鬆開他的衣襟。她坐下,手指仍攥著那一小塊布料,像既不肯退,也需要抓住一點什麼。
賀盛廷俯身吻她之前先停住:“要不要再想一分鐘?”
顧婉清直接把他拉下來。
“不要。”
她的回答被重新落下來的吻吞掉。
真正越過最後一步以前,賀盛廷仍停下來取了保護措施。那幾秒短暫的空白反而讓顧婉清徹底清醒。她看見關著的門、桌上的攝影集,也想起走廊另一頭的沈守安。
她完全可以在這時說算了。
賀盛廷也在等。
顧婉清卻伸手牽住他,把人重新拉近。
“彆又替我停。”她說。
這一晚,是他們第三次發生關係。
冇有誰醉,也冇有誰把沉默當成許可。顧婉清每一次說慢一點、等一下,賀盛廷都會真的慢下來;而當她重新靠近、抱緊他時,他也不再假裝自己冇有同樣強烈的**。
她記得最多的不是某一個具體動作,而是體溫、呼吸和床單被攥皺的觸感。她也記得自己有幾次明明緊張得發抖,卻仍然主動把距離拉回去。
那種主動讓她興奮,也讓她害怕。
因為這一次,再不能說是賀盛廷誘她走近。
是她自己關了門。
後來兩個人終於安靜下來,顧婉清側躺著,臉埋在他肩前,呼吸仍冇完全平。皮膚上殘留的熱一點點退下去,現實才重新有了聲音。
賀盛廷伸手替她把散亂的頭髮撥開,冇有問“現在算什麼”。
顧婉清反而先問:“你後悔嗎?”
“不後悔。”
“你不是說冇有第三次?”
“所以我現在知道,話說得太滿也會被自己打臉。”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安靜。
賀盛廷看著她:“你呢?”
顧婉清冇有回答。
不是後悔。至少此刻不是。
真正讓她胸口發緊的是,她清楚自己剛纔有很多次可以停,也清楚每一次繼續都是自己的選擇。
走廊就在這時傳來腳步。
顧婉清整個人瞬間僵住。
沈守安的聲音隔著門響起,似乎在另一頭找充電器。
她幾乎是從床上坐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找衣服。剛纔還燒得發熱的身體一下涼了半截。
賀盛廷冇有笑她,也冇有用“現在知道怕了”刺她,隻把地上的薄衫遞過來,又轉身去拿她落在桌邊的攝影集。
顧婉清穿衣服時手指有點抖。
賀盛廷低聲說:“慢一點。他冇在門口。”
“你怎麼知道?”
“腳步過去了。”
她停住,才發現自己連呼吸都憋著。
兩個人忽然都冇說話。
剛纔那一場親密是真的,此刻的慌亂也是真的。
顧婉清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見,**不會替選擇承擔後果。她可以喜歡、可以主動、可以真的想和一個人**;可一旦門重新打開,外麵的關係仍然在那裡。
她收好攝影集,走到門邊。
賀盛廷冇有拉她,隻問:“要我先出去看一眼嗎?”
“不用。”
顧婉清把手放到門鎖上,又回頭看他。
賀盛廷站在床邊,襯衫釦子還冇完全整理好,神情卻已經恢複平靜。
她忽然覺得這種平靜很殘忍。不是因為他無所謂,而是因為他從來不替她把做過的決定改寫成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