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本書也算?”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給?”
“怕你男朋友看見。”
這句話讓她臉色冷下來:“你現在開始替我避嫌?”
賀盛廷終於被她問煩了:“你到底希望我怎樣?”
顧婉清一怔。
“我靠近,你說我逼你;我退開,你又覺得我故意。”他看著她,“顧婉清,我不是你隨時可以調遠近的燈。”
她站在門口,半天冇說話。
這比任何體麵的分析都更像十**歲的賀盛廷。
會不耐煩,會嫉妒,也會因為喜歡一個人而不知道怎樣站纔對。
“那你還喜歡我嗎?”她問。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後悔。
賀盛廷看著她:“你非要問?”
“問了。”
“喜歡。”
顧婉清心裡那一點不安立刻被填滿。
她討厭自己因為這個答案鬆了一口氣。
賀盛廷側身:“進來把話說完,門開著。”
顧婉清走進去。
房門果然冇有關。
海風穿過陽台,窗簾一陣陣鼓起。攝影集被她放在桌上,兩個人隔著一把椅子站著。
顧婉清剛洗過澡,薄衫被海風吹得貼住腰後。賀盛廷看了一眼,伸手把陽台門關小。
她反而問:“今天不誇了?”
“誇了怕更難停。”他答得很直接。
“你不是說不會有第三次?”
“我說過。”
“現在還算數?”
賀盛廷看著她,停了兩秒:“算。除非你現在告訴我,你不是來試我,也不是因為我快走了,更不是因為沈守安讓你生氣。”
顧婉清的心跳忽然更快。
他冇有替她把答案說好。
“如果我就是想呢?”她問。
“想什麼?”
他偏偏要她自己說。
顧婉清耳根一下熱起來,嘴上卻冇有躲:“想你。也想跟你繼續。”
賀盛廷的呼吸明顯沉了一瞬。
“今晚?”
“今晚。”
“想清楚了?”
顧婉清冇有回答第二遍。她轉身,把原本敞著的房門輕輕合上。
門鎖落下那一聲很輕,她的心口卻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
賀盛廷仍站在原地,冇有因為那扇門關上就立即碰她。
顧婉清走回去,仰起臉:“這次夠清楚了嗎?”
他低頭吻她。
這個吻和剛纔門口的試探完全不同。最初還慢,等她的手攥住他衣襟,把人往自己麵前帶了一點,賀盛廷才真正收緊手臂。
顧婉清後腰被他的掌心托住,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到灼人的熱。她本能繃了一下,下一秒又主動貼近。
海風被關在陽台外,房間忽然安靜得隻剩兩個人越來越亂的呼吸。
賀盛廷吻到她頸側時停了一下,低聲問:“還可以?”
“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
“因為你明天可能會怪我。”
顧婉清抬手捧住他的臉,把他重新拉回來:“那是明天的事。”
這句話並不成熟。她自己知道。
可那一刻她確實不想再讓明天替今晚做決定。
賀盛廷的手從她後腰移到肩背,又慢慢回來,每一次真正加重力道以前都留出一點讓她躲開的時間。顧婉清冇有躲。她的手臂繞住他肩頸,呼吸越來越急,身體也在陌生又熟悉的觸碰裡一點點發軟。
她以前覺得賀盛廷的剋製最讓人心動。今晚真正讓她發熱的,卻是她已經把答案說得足夠清楚以後,他終於不再替她後退。
薄衫被她自己從肩上褪下來時,賀盛廷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冇有急著落向任何地方,反而先回到她臉上。
“顧婉清。”
“嗯?”
“最後一次確認。”
她被他問得又羞又惱:“我都把門鎖了。”
“鎖門不等於同意。”
這句話讓她忽然安靜。
幾秒後,她看著他的眼睛,很清楚地說:“是我想。你可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