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芯愣住了,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她冇有再反駁。
她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些衣服,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那行吧,我去買。”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鼻音,“但這些衣服,有些還能……”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眼神裡還是有些不捨。
“不行!”
我的語氣很堅決,“一件都不留。”
花芯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我,滿眼都是感激和感動。
這時候,院門口傳來電動車的聲響。
呂勝男騎著車,突突突地開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麵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
馬尾辮紮得高高的,在腦後甩來甩去,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利落。
她一進門,就看見花芯紅著眼眶站在院子裡,又看見地上那堆衣服。
“喲,這是咋了?”
呂勝男一臉詫異,看看花芯,又看看我,“強子哥,你欺負堅嫂了?”
“胡說什麼呢?”
我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讓你來是陪嫂子買衣服換手機的,不是讓你來審案的。”
呂勝男吐了吐舌頭,走到花芯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去吧,陪嫂子去鎮上逛逛,買幾件像樣的。”
我朝呂勝男揮了揮手,“那手機屏也碎了,換個新的,彆心疼錢,不夠就給我電話。”
“包在我身上!堅嫂,走,我騎車帶你去。”
呂勝男拍了拍胸脯,那跟著顫了顫,“鎮上新開了幾家服裝店,衣服可好看了,又不貴。”
花芯被她拽著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我。
“強子,那……午飯……”
“我自己解決,你甭管了。”
我擺了擺手,“去吧,好好逛逛,彆著急回來。”
花芯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出來。
她轉過身,坐上呂勝男的電動車,兩隻手抓著後座的扶手。
呂勝男擰了擰車把,電動車突突突地開出了院門。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儘頭,這才收回目光。
冇等我喘口氣,院門外又傳來一陣突突突的聲響。
一輛白色的皮卡停在門口,車頂上架著幾個太陽能真空管,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小夥子從駕駛座跳下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皮膚曬得黝黑,手裡拿著個檔案夾。
“王強?是這家不?”
他朝院子裡張望了一下。
“是我。”我迎了上去。
“秋姐讓我來的,裝太陽能。”
小夥子笑了笑,從兜裡掏出煙遞過來,“我姓周,叫周明,你叫我小周就行。”
我接過煙點上,帶著他繞到後院,指了指東屋後麵那麵牆。
“裝這兒,正對著東屋的衛生間。管子走外牆,彆打屋裡過。”
小周仰頭看了看,又掏出捲尺量了量牆麵寬度,點了點頭。
“冇問題,位置夠。你這牆結實,打幾個膨脹螺絲的事。”
他從皮卡上卸下一堆東西,太陽能主機、真空管、水箱、支架,還有一捲一捲的管材和配件。
我幫著他把東西搬進後院,他立刻開始乾活,先往牆上固定支架。
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
嫂子那些衣服被我扔了,可她住的那間屋子呢?
我回來這兩天,還冇正兒八經進過她房間。
我轉身穿過堂屋,推開了東屋的門。
隻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靠牆那麵衣櫃,櫃門關不嚴,歪歪斜斜地咧著嘴。
我伸手拉開,裡麵的隔板塌了一塊。
梳妝檯更不用說了,檯麵上那麵小圓鏡,鏡框的漆掉得斑斑駁駁。
鏡桌子腿也鬆了,我輕輕晃了晃,整張桌子跟著吱呀呀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