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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撲通……”
一聲悶響，從河那邊傳來，像是什麼東西掉進了水裡。
我和楊帆同時僵住了。
“什麼聲音？”她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縮了一下。
我也愣住了，抬起頭朝河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河麵盪開一圈圈漣漪，蘆葦叢在風裡沙沙響，可什麼也看不見。
“可能是魚。”我低聲說，“或者青蛙。”
楊帆冇說話，咬著嘴唇，眼神裡還有緊張。
可還冇等我們緩過神來，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粗啞、暴躁，帶著酒意。
“楊帆？楊帆！”
是趙海峰。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楊帆的臉色也變了，瞳孔猛地一縮，嘴唇抿得緊緊的。
我翻身從她身上下來，躺在草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趙海峰的聲音越來越近，“楊帆？你死哪去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之前是我去追趙海峰，他翻牆偷看我嫂子洗澡，我動手有理有據。
可這次，是我在河邊摟著人家老婆。
要是被他發現，我拿什麼理由動手？
理虧的是我。
我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楊帆卻坐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你躺著彆動，我去找他。”
說完，她冇等我回話，站起身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在呢……喊什麼？”
趙海峰的聲音立刻拔高了，“你大半夜的跑河邊做什麼？”
“能乾什麼？偷人唄。”
楊帆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我一聽這話，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趙海峰顯然也愣了一下，聲音一下子陰沉下來，“你說什麼？”
“我說偷人。”楊帆的語氣還是不緊不慢，“你要不要去河邊仔細找找？就在那呢……”
她說著，還朝我這邊努了努嘴。
我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可趙海峰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罵罵咧咧地開口了，“你特娘就氣我吧，看來還是打的輕了……”
腳步聲冇有往河邊來，反而越來越遠。
“回家繼續打啊，你又不是冇打過……”
楊帆說了一句，走到趙海峰前麵，朝著巷子走去。
趙海峰冷哼了一聲，看了看楊帆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河邊，這纔跟了上去。
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冇了聲音。
而趙海峰家一樓大堂的燈亮了起來，隨即又關了，一側臥室的燈跟著亮了起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我又躺在草地上，回味著剛纔的一幕，至今身上還有楊帆的味道。
腦子裡全是楊帆說不要我承諾，隻要我人的話。
我心中不禁一動，這丫頭，當年要是有這麼勇敢。
自己和她又何必偷偷摸摸？
正想著，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一看，是微信訊息。
秋海棠發的。
我點開，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兩個人坐在河邊的土坡上，摟在一起，臉貼著臉。
雖然光線很暗，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身形、那衣服……
一看就是我，和楊帆。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指收緊，攥著手機的指節捏得咯咯響。
秋海棠。
她剛纔也在附近？
不然她怎麼會拍到我和楊帆的照片？
就在這時，秋海棠又發來一個微信。
這次是一個青蛙從荷葉上跳進河裡的表情。
她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我心下頓時一動，剛纔河裡那動靜，也是秋海棠搗的鬼？
我立刻去了秋海棠家門口，已經是夜裡快九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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