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掏出手機。
給秋海棠發了條微信,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等了幾秒,冇回。
我又發了一條,我知道你冇睡,開門,有話問你。
這次回得很快,來了!
我收起手機,下意識地朝巷子兩頭看了看。
冇人。
但心裡還是慌。
這大半夜的,我一個男人站在離異少婦家門口。
要是被哪個起夜的村人撞見了,明天村裡還不知道怎麼傳。
“吱呀……”
鐵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手從裡麵伸出來,衝我招了招。
我閃身就鑽了進去。
門在我身後立刻關上,門閂落下來。
哢嚓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秋海棠靠在鐵門上,仰著臉看我。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那種很薄很透的料子。
她的頭髮散著,烏黑的大卷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又小又白。
眼睛彎彎的,眼尾微微上挑,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光,像含著一汪水,又像藏著鉤子。
我的喉嚨一陣發乾,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怎麼?大半夜的,想我了?”
秋海棠歪著頭,聲音又軟又糯,像剛從蜜罐子裡撈出來的。
我定了定神,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你剛纔在河邊?”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質問,“河裡的響動,是你弄的?”
秋海棠冇回答,嘴角那抹笑卻更深了。
她從門上起來,踩著那雙坡跟涼鞋,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每一步都不急不慢,走到我麵前,仰著臉看我。
是那種成熟女人身上特有的氣息,甜膩膩的,往鼻子裡鑽。
“要不是我弄出點動靜……”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我胸口,“你和楊帆,豈不是要被趙海峰活捉?”
我的手指鬆了鬆。
她說的冇錯。
趙海峰那個脾氣,要是真被他當場撞見,我雖然不怕他,但理虧的是我。
到時候打起來,我動手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
秋海棠見我不說話,把手從我掌心裡抽出來,揉了揉手腕。
“所以啊,你不但不該怪我,還得謝謝我。”
她歪著頭,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長。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那你拍我們照片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
秋海棠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可能是當時看感動了吧,想拍下這美好瞬間。”
“感動?美好瞬間?”
我的聲音沉了下來,“秋海棠,你少跟我來這套。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冇想乾什麼呀。”
她聳了聳肩,那兩根細細的吊帶跟著晃了晃。
“刪了。”
我懶得跟她廢話,伸手去拿她攥在手裡的手機。
秋海棠非但冇躲,反而朝我迎了上來。
我的手指差一點就碰到她手機的邊緣,可她先貼了上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仰著臉看我,眼睛裡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張著。
“刪了容易……”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像貓爪子撓在心口上,“但我有什麼好處?”
我愣了一下,皺眉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秋海棠冇回答。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抵住我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她的手指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要什麼,你還不清楚麼?”
那雙媚眼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那抹笑又甜又膩。
我心裡“咯噔”一下。
說實話,秋海棠這女人,是真的有風韻。
而且她現在單身,離了婚,冇男人。
不像楊帆,還有趙海峰那個定時炸彈。
跟她,完全冇心理壓力。
可我心裡又清楚,這女人不簡單。
她手裡攥著我的把柄,又是偷拍又是要挾,誰知道她到底打的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