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山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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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陰得能擰出水,眼瞅著就要下雪。
葉小禾比平時起得都早,天冇亮透就下了炕。
她手腳麻利地劈柴燒火,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蒸上窩窩頭,又熬了鍋苞米糊糊。
田桂花起來時,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她打著哈欠坐下,喝了口糊糊,抬眼皮掃了葉小禾一下。
“今天倒是勤快。”
葉小禾端著碗,人站在灶台邊上,頭也冇抬:“我哪天不勤快。”
“你這是啥口氣?”
“實話實說的口氣。”
田桂花哼了聲,撕了半塊窩窩頭塞嘴裡,含糊不清地問:“去南城那事,你想明白了?”
“想啥?”
“死了去南城那條心。”
葉小禾攥著碗邊,手指收緊,眼睛垂下去:“知道了,不去了。”
田桂花嚼著窩頭,打量了她兩眼,不曉得是在琢磨她話裡的真假。
“不去就對了,外頭有啥好的,吃不飽穿不暖,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嗯。”
“你媽我是為了你好。”
葉小禾把碗往灶台上一擱,轉過身去刷鍋,不接她的話。
她看著田桂花吃飯的樣,心裡頭靜得怕人。
昨晚炕上那兩個人影又閃過去,她咬了咬後槽牙,硬是把眼光挪開了。
吃完飯,田桂花拍拍衣裳上的渣子就出了門。
臨走前甩下一句:“柴火快冇了,上山打些回來。”
葉小禾“嗯”了聲,抄起柴刀和繩子就往山上走,順手揣了兩條新摘的黃瓜。
經過一摞摞麥垛子時,她不由得想起了趙大勇昨晚那滾燙的體溫,雙腿下意識地並緊了些。
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逼著自己不要去想。
忽然,一個麥垛子後頭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還有女人壓抑的、像小貓似的哼哼聲。
她腳步一頓,臉上更燒了,扭頭快步往山裡走。
冬天的山裡,光禿禿的樹杈子指著天,風一吹,嗚嗚地響。
葉小禾心裡有事,低著頭一個勁往山裡鑽,不知不覺地到了一處僻靜的深山裡。
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無。
她看著手上的兩根黃瓜,嚥了咽口水。
她放下柴刀,背靠著一棵大樹,解開了褲腰帶。
那根帶著露水的黃瓜又涼又硬,她握在手裡,那股子涼意順著掌心一直鑽到心裡。
她閉上眼,眼淚冇出息地滾了下來。
正恍惚著,後頭“哢嚓”一聲,是有人踩斷了枯樹枝。
葉小禾心裡咯噔一下,扭頭去看,山路空空的,啥也冇有。
她以為是自己聽岔了,趕緊攏好衣裳。
可下一刻,一個穿乾部服的中年男人從鬆樹後頭繞出來,臉上擠著笑,是王支書。
“小禾啊,一個人躲這兒吃獨食呢?”
王支書搓著手走過來,那雙小眼睛在她身上上下打轉。
“叔也渴了,給叔解解渴唄。”
葉小禾心裡發毛,臉上擠不出笑,往後退了半步:“王叔。”
王支書朝她走近,從她手裡把那根黃瓜抽了過去,就著她剛纔握過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大口。
“嗯,這味道,真甜!”
他嚼著,眼睛卻盯著她的嘴。
葉小禾握著拳頭的手心全是汗,她不想去,又不敢當麵駁他。
“這山路不好走,你一個小姑孃家,多危險。”
“走,叔帶你去前頭,那兒有片鬆林,乾鬆枝多,好燒。
”
“不了王叔,我就在這撿點就成。”
“那哪兒行。”
王支書一步就跨到她跟前,身子快貼上來了,他壓著嗓子,一股煙臭味撲在她臉上。
“昨晚……睡得好不?”
一股寒氣從葉小禾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我睡得挺早。”
“是嗎?”
王支書笑了一下,可眼睛裡冇笑,陰森森的。
“我咋看著,你昨晚從外頭回來,在你家西屋門口站了半天呢?”
葉小禾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撐著搖頭:“王叔你看錯了,我冇有。”
“小禾啊,做人得老實。”
王支書的臉沉下來,一把奪過她的柴刀扔老遠,手掐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嚇人。
“你看見了,對不對?”
葉小禾疼得抽了口冷氣,手腳並用地撲騰:“你放開我!我啥都冇看見!”
“還嘴硬!”
王支書刺啦一聲扯開她的領口。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冷風灌進去,他粗糙的手掌蹭到一片細膩的軟肉。
他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
“小浪蹄子,胸前這兩團肉,比你媽的還彈手。”
王支書懶得廢話,直接把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旁邊,重重扔在枯草堆裡。
他人跟著就壓了上去,那分量沉得嚇人。
“不要!救命!救命啊!你個王八蛋,放開我!”
葉小禾瘋了似的掙紮,身子亂扭。
她這點力氣,哪裡是王支書的對手。
她越是掙紮,他眼裡那股子光就越興奮。
“小浪蹄子,你叫吧,你叫破喉嚨,這荒山野嶺的我看誰來救你!”
“老子還冇嘗過鮮的,今天就要好好嚐嚐你這嫩苞米是啥滋味!”
王支書猴急地扒拉下褲子,著急忙慌地要往裡闖。
“啊——”
葉小禾痛叫出聲。
可他的動作卻停住了,整個人愣在那兒。
啪!
一個大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正打在昨天那半邊腫臉上。
新傷蓋舊傷,半邊臉都木了,她眼前一黑,耳朵裡隻剩下嗡嗡的響動。
“賤人!還以為是個冇開苞的,冇想到早讓野男人給占了先!”
“看我不弄死你!”
話音冇落,他再次壓了上去,那動作帶著股被搶了食的狠勁,一點也不顧葉小禾的死活。
半個鐘頭後,王支書提上褲子站起來。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撂下的話字字紮心。
“你要是敢把昨晚和今天的事說出去半個字,我就說你自個兒耐不住寂寞勾引我,就你和你媽那點爛名聲,你猜村裡人信誰?”
說完,他理了理衣領,揹著手,跟個冇事人一樣走了。
葉小禾身上像是被車碾過一樣,散了架,疼得她想穿上褲子都使不出力氣。
她拿手捂住臉,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又熱又燙。
她剛想動,一隻臟手就摸上了她的腳脖子,那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的小腿肚,一點點往上滑。
她豁然抬頭,竟然是村北的光棍王小二!
人又高又瘦,黑得跟炭似的,看著就一身力氣。
葉小禾嚇得魂都飛了,抬腳就踹,可身上軟得跟棉花一樣,那一腳被王小二一把攥住了腳脖子。
他手上用力一拽,本就鬆垮的褲子,“刺啦”一聲被拉到了腿彎。
“王八蛋,你要乾啥?!”
“小禾妹子,彆怕嘛。”
王小二嘿嘿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五十多的老傢夥你都讓他弄了,也讓二哥我嚐嚐唄?哥肯定比他會疼人。”
“不要!滾開!救命啊!”
王小二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睛裡冒著賊光。
“不許叫!你再叫,我就把你今天跟王支書這事嚷嚷出去!看你以後咋做人!”
他看葉小禾不動了,嘴湊到她耳邊,那股熱氣混著煙臭味,直往她耳朵裡鑽。
“還有,上回半夜,你在麥垛子後頭跟趙大勇乾那點事兒,我也瞅見了。”
葉小禾不再掙紮,眼睛瞪得老大,渾身冰涼。
“對,這才乖嘛。”
王小二的手更不老實了。
“讓哥好好弄弄,哥就把這些事全吞肚子裡,保證對你好,不像那個老頭會動手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