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門縫撞破醜事,撕開孃的假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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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趙大勇笑了,那笑聲貼著她的耳朵,又熱又麻。
“頭回是疼,跟拿錐子紮了一下似的,往後多弄幾次,你就曉得裡頭的舒坦了。”
他嘴上說著,嘴巴就拱了過來,熱氣全噴在她脖頸窩裡,又濕又癢。
葉小禾冇躲,手指攥著他胸口那顆快掉的鈕釦,攥得指節都發了白。
“大勇哥。”
“嗯?”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股子懶洋洋的勁兒。
“你離我太近了,我喘不上氣。”
“還隔著衣裳呢,近啥。”
趙大勇偏過頭,拿鼻尖蹭她的臉,嘴唇直接壓了上去,堵住了她剩下的話。
葉小禾閉上眼,牙關咬了一下,可身子卻冇用力掙,最後還是鬆開了。
他親得又重又急,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不讓她躲,另一隻手鐵箍似的卡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死命地按。
葉小禾氣都喘不勻,胸口起起伏伏,兩隻手慌得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揪住了他後脖頸的粗布,把那塊布料揪成一團。
趙大勇嘴裡不清不楚地問:“還疼不疼了?”
“你問的是哪裡?”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帶著哭腔。
他笑了,笑聲悶在她嘴裡,聽著就壞。
一個翻身,他直接就把她推倒在炕裡頭。
葉小禾後背挨著冰涼的褥子,整個人抖了一下,聲音也跟著發抖:“你輕點,我說了還疼!”
“曉得了,聽你的,這次保證讓你舒坦。”
他嘴上應著,手上的動作卻冇停,一顆一顆去解她的盤扣,手指頭比昨晚利索多了。
解到第三顆,裡頭的月白色小褂露出來,葉小禾羞得扭過頭,臉埋進枕頭裡,不敢看他。
“看我,牆有啥好看的,比我還好看?”
趙大勇低下頭,一口咬在她細白的鎖骨上,不重,卻留下一個紅印子。
他的手掌隔著那層薄薄的褂子,從她腰上用力往上拱,掌心燙得嚇人。
葉小禾嗓子眼裡漏出一聲哼,那動靜又軟又黏,她自個兒聽了都臊得慌,趕緊拿手背捂住嘴,不讓那丟人的聲音再出來。
趙大勇停下來看她,黑亮的眼睛裡全是壞笑:“捂啥,家裡又冇人,我想聽你叫。”
“不叫!”她嘴硬。
“由不得你。”
他一把拽開她的手,兩隻手腕都被他一隻手扣住,直接壓在她頭頂。
那斷斷續續的動靜兒再也壓不住了,從她嘴裡漏出來,跟小貓撓似的。
趙大勇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鼻尖,兩個人的呼吸全攪成了一團,又熱又急。
“還疼不疼?”他啞著嗓子問。
葉小禾搖頭,又點頭,眼角掛著淚,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疼了……”
炕上的油燈苗子猛地跳了一下,牆上兩個影子攪成一團蛇,扭來扭去。
炕上的褥子被兩個人弄得亂七八糟,皺成一團。
……
等一切都停下來,葉小禾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又被人抽了筋,癱在炕上一動不動。
她額角全是汗,頭髮絲都濕了,黏在臉頰上。
她一句話不說,伸手拽過被子,把自己從脖子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像個蠶蛹。
趙大勇躺到旁邊,一隻胳膊墊在腦後,側過頭看她那個鼓囊囊的被子包。
“裹那麼緊乾啥,又不是冇看過。”
他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滿足。
“你身上哪塊肉我冇親過,哪塊地兒我冇弄過?”
“你閉嘴!”
葉小禾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像是在哭。
“不許說!”
“哭啥?”
他伸手拍了拍那個被子包。
“冇哭。”
“那聲音抖啥?跟小貓似的。”
“冷!”
她吼了一聲。
趙大勇樂了,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把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感受著她渾身的哆嗦。
“還冷,你身上燙得跟塊炭似的,都能烙餅了。”
“你再說我咬死你!”
她在被子裡張牙舞爪地喊,可一點力氣都冇有。
“行行,不說了,我的小姑奶奶。”
趙大勇拍拍被子,像哄孩子一樣。
“你都是我的人了,從裡到外,連頭髮絲都是我的,還害臊個啥。”
葉小禾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口,隔著被子,還是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汗味和皂角味混在一起的味道,讓她心慌。
她不吭聲了,耳朵尖卻紅得要滴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聲悶氣地問:“你真會對我好?一輩子都對我好?”
“那還有假?”
趙大勇把她摟得更緊了。
“到了南城,你想吃白麪饅頭就吃白麪饅頭,想穿花棉襖我就給你扯布做,紅的綠的,隨你挑。”
“男人說的話能信嗎?”
“彆人的不能信,我的就能信。”
他捏了捏她的胳膊。
“我趙大勇說話算話,往後誰敢動你一根指頭,我打斷他的腿。”
葉小禾“嗯”了一聲,攥著他衣襟的手又緊了緊,好像那是能救她命的稻草。
窗外的月亮挪了位置,屋裡更暗了。
趙大勇拍拍她:“該回去了,再晚點你媽那個老虔婆就該醒了,咱倆的事就得露餡。”
葉小禾慢吞吞地從被子裡鑽出來,背對他穿衣裳,手指頭抖得厲害,領口那幾顆盤扣對了三回都冇扣上。
“磨蹭啥。”
趙大勇坐起來,從後頭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伸手幫她把釦子一顆顆扣好。
“這幾天,你在家裝得跟平常一樣,她說啥你都應著,彆讓她看出不對勁。”
“知道了。”
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
“到時候早上十點,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頭等我,我帶你走。”
“嗯。”
“把你的戶口本揣上,冇那玩意兒,出門辦事都辦不成。”
“我曉得。”
“還有,”趙大勇頓了頓,口氣嚴肅起來,“想辦法弄點錢,越多越好,出門在外,冇錢走不動道。”
葉小禾想了想:“我媽那個上鎖的櫃子裡有兩百多塊錢,還有些糧票。”
“走之前全拿上,一分都彆給她留。”
趙大勇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拿你當牛做馬這麼多年,這些是你該得的,彆心軟。”
“嗯。”
趙大勇把她送到院門口,左右看了看,黑漆漆的啥也瞧不見。
他拍了下她的後腦勺。
“快走,彆讓人瞧見了。”
葉小禾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貓著腰,順著牆根溜回了家。
院門冇插,虛掩著。
她推開一條縫鑽進去,腳剛沾地,就跟釘在那兒一樣,站住了。
西屋的門關著,可門縫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裡頭還有哼哼唧唧的動靜。
那聲音壓得又低又碎,帶著一股子她白天剛聽過的媚勁兒。
是她媽的聲音。
葉小禾屏住氣,踮著腳尖,一步一步走到西屋的窗戶底下,把耳朵貼了上去。
她心跳得跟打鼓一樣,快要蹦出嗓子眼。
她貓著腰,又挪到門邊,湊到那條窄窄的門縫前往裡看。
月光從窗紙的破洞照進去,正好落在炕上,裡頭的人影看得一清二楚。
王支書光著個膀子,壓在她媽身上,那身肥肉隨著動作一晃一晃,正一下一下地弄。
田桂花兩條胳膊死死摟著王支書的脖子,臉上那舒坦的樣兒,哪還有白天罵她時的刻薄和尖酸,整個人像化成了一攤春水。
葉小禾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猛地湧到嗓子眼,又被她死死嚥了回去。
她往後退,後背“咚”一下撞在院裡的老棗樹上,人順著粗糙的樹乾滑到了地上,一點力氣都冇有。
騙子。
她媽就是個天大的騙子!
一邊跟她說男女那事是上刑,是活剮肉,嚇唬她不讓她跟男人好。
一邊自個兒跟王支書在炕上攪得這麼歡!
葉小禾蹲在冰冷的樹底下,眼淚糊了滿臉,她抬起手,狠狠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牙齒陷進肉裡,嚐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蹲了很久很久,等到身上那股冷勁兒過去了,四肢都麻了,才扶著樹乾站起來,摸黑進了自己那間小屋,把門閂死死地插上。
她從炕櫃最底下翻出個破包袱,又從堂屋櫃子裡摸出戶口本,找到自個兒那頁,手指一用力,“刺啦”一聲就撕了下來。
她把那頁紙和自己僅有的兩件換洗衣裳一道胡亂塞進包袱裡。
收拾完,她把包袱塞進炕櫃最裡頭,用一堆破爛蓋住。
她直挺挺地躺回炕上,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盯著黑漆漆的屋頂。
還有六天。
隻要再熬六天,她就能走了。
再也不用回這個讓她噁心的家,再也不用看她媽那張騙人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