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重新沉浸在溫情中,身體漸漸軟下來的時候,“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比剛纔更加清晰,更加急促,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張杏兒的身體瞬間又僵住了,臉色變得煞白。
這一次,絕不可能是野貓了!
她和李長庚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驚恐與凝重。
“誰呀!這時候敲門,真是壞老孃好事!” 張杏兒又氣又急,忍不住低罵了一聲。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剛纔的歡愉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煩躁和恐慌。
她咬了咬牙,從李長庚懷裡掙脫出來,胡亂地抓過搭在床沿的外衣披在身上。
衣服滑落了好幾次,她的手太抖了,根本係不上釦子。
“我去看看。” 她低聲對李長庚說,眼神裡滿是焦慮,“你千萬彆出聲,藏好了。”
李長庚點了點頭,迅速從床上爬起來,躲到了床底下。
床底下空間不大,佈滿了灰塵,可此刻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生疼。
他心裡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杏兒的公婆,千萬不要被髮現。
張杏兒深吸了一口氣,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她走到門邊,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先透過門縫往外看。
門外黑壓壓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門口。
是誰?到底是誰?
張杏兒的心跳越來越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緩緩拉開了門栓。
門一打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影,讓她瞬間瞪大了眼睛,正是她的婆婆王老太。
張杏兒的心臟 “咯噔” 一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血液瞬間湧上頭頂。
她喉嚨發緊,差點叫出聲來,硬生生咬著下唇憋了回去,隻覺得嘴唇都麻了。
“媽…… 媽?”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外衣,把冇繫好的釦子往緊裡拽了拽,“您大半夜不睡覺,怎麼跑我屋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拍著自己的胸脯,試圖掩飾眼底的慌亂,語氣裡帶著幾分強裝的嗔怪。
王老太往屋裡探了探腦袋,渾濁的眼睛在昏暗中掃了一圈,臉上堆著褶子,滿是故作關切的神色,隻是那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杏兒啊,你是不是病了?” 老太太往前挪了半步,枯瘦的手想往她額頭上摸,“我在屋裡躺著,總聽見你在這兒叫喚,一聲接一聲的,聽著怪揪心的。你要是哪兒不舒服,可彆硬扛著,該去看醫生就去,彆耽誤了病情。”
“哦…… 我、我剛纔就是有點肚子疼。” 張杏兒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婆婆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外衣,把那片布都攥得發皺,“許是晚上吃了涼紅薯,岔了氣,現在好多了,不疼了。媽,夜都這麼深了,您快回屋歇著吧,彆著涼了。”
她吞吞吐吐地解釋著,聲音越來越小,連自己都覺得這說辭站不住腳。
“真冇事?” 王老太顯然冇信,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囉嗦,又透著幾分篤定,“我可聽著你叫了兩個多小時了,一開始以為你是做了噩夢,後來聽著不對勁,吵得我跟你爹都冇法睡。你可千萬不能騙媽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家可就真塌了。現在就指著你撐著門戶呢,你可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