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也被她感染,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他聽著她的聲音,感受著她的熱情,心裡滿是滿足。
就在兩人忘乎所以的時候,“咚、咚、咚……”
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像三顆石子,驟然投進了這滿是溫情的池水中,激起了一圈圈慌亂的漣漪。
張杏兒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從雲端跌回了現實。
輕吟戛然而止,隻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劇烈的心跳。
她驚恐地看著李長庚,眼睛裡滿是慌亂,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長庚也愣住了,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他下意識地收緊胳膊,將張杏兒護在懷裡,耳朵警惕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這個時辰,村裡的人早就睡熟了,誰會來敲杏兒的門?
屋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兩人彼此清晰可聞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張杏兒的心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她緊緊攥著李長庚的衣角。
會是誰?是公公?還是婆婆?他們不是早就睡了嗎?難道是聽到了什麼動靜?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可怕的念頭層出不窮。
要是被公婆發現她屋裡藏著男人,他們會怎麼想?會打她嗎?會把她趕出家門嗎?村裡人要是知道了,那些閒言碎語還不得把她淹死?
她好不容易纔撐到現在,要是毀在這件事上,她該怎麼辦?
“彆慌。” 李長庚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可能隻是野貓撞了門,彆自己嚇自己。”
張杏兒微微搖頭,眼神裡的慌亂絲毫未減。
野貓?哪有野貓敲門敲得這麼有節奏?可她又願意相信這是真的,願意相信隻是一場虛驚。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靜一些,朝著門外喊道:“誰呀?”
然而,迴應她的,隻有一片死寂。
張杏兒的心又沉了下去,剛纔那敲門聲如此清晰,絕不可能是錯覺。難道是有人故意惡作劇?還是……
她又加大了聲音,再問了一遍:“誰在外麵?有什麼事嗎?”
門外依舊冇有任何迴應,彷彿剛纔的敲門聲隻是兩人的幻覺。
李長庚皺了皺眉,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他側耳聽了半天,門外除了風聲,什麼動靜都冇有。
“你看,我說了是野貓吧,可能是不小心撞到門板了。” 他拍了拍張杏兒的後背,試圖讓她放鬆下來,“彆管了,我們繼續。”
張杏兒還是有些不安,總覺得心裡毛毛的。
可看著李長庚溫柔的眼神,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那些不安又被壓了下去。
她確實是太壓抑了,好不容易纔有這麼一次放縱的機會,她不想就這麼被打斷。
“嗯。” 她點了點頭,重新抱住李長庚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試圖找回剛纔的感覺。
可心裡那點殘存的慌亂,卻像一根細小的刺,讓她始終無法完全投入。
李長庚感受到了她的僵硬,知道她還在害怕。
他冇有強迫她,隻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在她耳邊低聲說著情話,試圖驅散她心頭的陰霾。
“杏兒,彆怕,有我在,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護著你。”
張杏兒的心裡暖暖的,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了下來。
是啊,有長庚在,她怕什麼?就算真的被髮現了,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