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坐在那裡,聽著田大旺一字一句地說著這荒唐至極的謀劃,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心裡的不安也越來越強烈。
他原本以為,田大旺或許會去跟陳秀蓮好好溝通,哪怕是半欺騙半懇求,至少是讓她知情的。
可他萬萬冇想到,田大旺竟然想出了這樣卑劣的手段 —— 灌醉、躲藏、趁人之危。
這和強上有什麼區彆?
他看著眼前的田大旺,那個曾經為了保護他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發小,那個結婚時笑得合不攏嘴的新郎,此刻卻滿臉猥瑣,眼神裡透著些許不擇手段。
李長庚忽然覺得田大旺有些陌生,他隱約覺得,田大旺的改變,或許不僅僅是因為下身的創傷,更是因為那份創傷帶來的絕望和扭曲,讓他徹底丟掉了曾經的憨厚和淳樸。
“大旺哥,這…… 這不好吧?” 李長庚的聲音帶著猶豫,“要是秀蓮嫂醒了發現了,或者事後追究起來,咱們倆都得完蛋。再說,這麼做對她也太不公平了。”
“公平?” 田大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周永年那個老東西把我害成這樣,誰跟我講公平了?秀蓮要是跟我離婚,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過好日子,誰又跟我講公平?”
他伸手抓住李長庚的手腕,眼神裡帶著一絲威脅,又帶著一絲懇求:“長庚,事到如今,咱們已經冇有退路了。你要是反悔,不僅我留不住秀蓮,你和小娥也彆想在一起。你想想小娥,想想你們以後的日子,這點風險算什麼?”
提到田小娥,李長庚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腦海裡一邊是陳秀蓮醉倒後無助的模樣,一邊是田小娥期待的眼神,兩種畫麵交織在一起,讓他痛苦不堪。
“而且你放心,” 田大旺見他動搖,又放緩了語氣,拍了拍他的手背,“我選的酒是那種後勁大的米酒,喝著甜,醉得快,醒了也不會頭疼,隻會覺得渾身乏力,秀蓮她根本不會察覺。到時候你就把房間門反鎖,外麵有啥動靜也吵不醒她。你做完就走,我會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等你,絕對不會出岔子。”
他越說越細緻,彷彿已經演練過無數遍,那猥瑣的神情讓李長庚胃裡一陣翻騰。
可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他已經答應了田大旺,若是此刻反悔,不僅會失去田小娥,恐怕連這份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也會徹底破裂。
李長庚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決絕,又帶著一絲茫然。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好,我聽你的。但你得保證,這事之後,你說到做到,讓我和小娥好好在一起。”
“那是自然!” 田大旺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臉上又恢複了狂喜的神色,“等秀蓮懷了孕,你就來我家提親,我讓你風風光光地娶小娥過門!到時候咱們還是好兄弟,以後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也能像咱們小時候一樣親!”
李長庚冇有說話,隻是端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冇能麻痹他的神經,反而讓他更加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即將踏入一個荒唐而危險的漩渦,而這個漩渦,或許會改變所有人的人生。
很快,就到了陳秀蓮生日那天。
下午四點多,李長庚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大旺哥”三個字跳得刺眼。
他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長庚,今天你嫂子生日,我在鎮上買點肉和菜。”田大旺的聲音透著一股興奮,電話那頭還能聽到集市的喧鬨聲,“晚上你在家等著,彆瞎跑,我隨時給你打電話。”
“好,大旺哥,我知道了。”李長庚的聲音有些乾澀,掛了電話後,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此刻,他隻感覺一股羞恥感襲來,畢竟陳秀蓮是他好兄弟的媳婦。
可一想到她那張漂亮的臉蛋,還有那讓人移不開眼的身材,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又竄了上來。
他一想到今晚可能發生的事,心跳就忍不住加速,可他心裡還是冇底。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田大旺的囑托和陳秀蓮的模樣,坐立難安。
而另一邊,田大旺在鎮上的集市裡忙得熱火朝天。
他拎著兩個大袋子,先跑到肉攤前,斬了二斤五花肉,又買了一扇排骨,嘴裡還唸叨著:“秀蓮愛吃紅燒肉,燉得爛爛的那種。”
接著又去蔬菜攤挑了陳秀蓮喜歡的油麥菜、金針菇。最後還去了蛋糕店,選了一個奶油水果蛋糕,特意讓老闆多放了些陳秀蓮愛吃的草莓。
付賬的時候,老闆笑著打趣:“大旺,今天這麼大方,是誰過生日啊?”
田大旺臉上堆著笑,心裡卻五味雜陳:“今天我媳婦生日,得好好慶祝慶祝。”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著晚上的計劃。
這一袋子菜和蛋糕,不過是他計劃裡的誘餌,他要讓陳秀蓮感動,放鬆警惕,這樣才能順利灌醉她,讓李長庚得手。
接著,他又繞到百貨商店,買了一大壺甜米酒。
老闆特意叮囑:“這酒甜絲絲的,喝著不上頭,但後勁大,酒量淺的喝個幾杯就暈了。”
田大旺心裡竊喜,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回到家,田大旺一頭紮進廚房。
洗菜、切肉、生火,忙得不亦樂乎。
陳秀蓮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滿桌的食材,眼睛一下子亮了:“大旺,你這是弄啥呢?買這麼多東西。”
“今天你生日啊,傻媳婦。”田大旺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溫柔,“結婚一年了,也冇好好給你過個生日,今天必須讓你吃好喝好。”
陳秀蓮心裡一暖,走到他身邊想幫忙:“我來給你打下手吧。”
“不用不用,你坐著歇著就行。”田大旺趕緊把她往外推,“今天你是壽星,啥也不用乾,等著吃現成的。”
他怕陳秀蓮在身邊,自己做飯分心,萬一露了破綻就不好了。
陳秀蓮心裡甜滋滋的,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丈夫,嘴角忍不住上揚。
結婚一年,田大旺雖然老實,但對她一直不錯,就是這幾個月來有些奇怪,總是躲著她,還不跟她親熱。
問他就說身體不舒服,她心裡雖然有疙瘩,但看到丈夫今天這番用心,那些疑慮又暫時壓了下去。
晚上七點,飯菜終於端上了桌。
紅燒肉色澤鮮亮,散發著濃鬱的香味;清燉排骨湯色奶白,飄著蔥花;還有幾個爽口的素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中間放著那個草莓蛋糕,蠟燭已經插好,田大旺還特意點了兩根,橘黃色的火苗跳動著,映得陳秀蓮的臉頰格外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