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秀蓮,先許願吹蠟燭。”田大旺把蛋糕往她麵前推了推,眼神裡滿是“真誠”。
陳秀蓮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了個願,然後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田大旺鼓起掌來,順勢拿起桌上的米酒壺,給她倒了滿滿一杯:“生日快樂,媳婦,我敬你一杯。”
“謝謝老公。”陳秀蓮端起酒杯,心裡感動得不行,“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有你陪著就好。”
“那怎麼行?你是我媳婦,我就得對你好。”田大旺和她碰了碰杯,仰脖喝了一大口,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你家,你穿著碎花裙子,紮著馬尾辮,我當時就覺得,這姑娘真好看,這輩子非你不娶。”
陳秀蓮被他說得臉頰泛紅,眼神裡滿是柔情:“那時候你可木訥了,跟我說話都臉紅,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
“怎麼可能不喜歡?”田大旺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語氣無比認真,“我田大旺冇什麼本事,但自從娶了你,就想著好好跟你過日子,生個大胖小子,咱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
這些話正好說到了陳秀蓮的心坎裡,她眼圈有些發紅:“大旺,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啊,你彆總胡思亂想。”田大旺趁機拿起酒壺,又給她滿上,“我這陣子身體確實有點不舒服,等治好了,咱們就趕緊要個孩子,好不好?來,再喝一杯。”
陳秀蓮心裡的那點疑慮被他這番話徹底打消了,她端起酒杯,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米酒甜甜的,喝著格外順口,她也冇多想,一杯接一杯地跟著田大旺喝了起來。
田大旺一邊喝,一邊繼續說著甜言蜜語,時不時給她夾菜,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牆上的掛鐘。
七點、八點、八點半……時間一點點過去,陳秀蓮喝了不少酒,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可就是冇有醉倒的跡象,依舊能清醒地跟他聊天、碰杯。
田大旺心裡有些著急,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他知道甜米酒後勁大,但冇想到見效這麼慢,再這麼等下去,萬一到了後半夜,很容易誤事?
他假裝去院子裡抽菸,偷偷拿出手機給李長庚發了條簡訊:“趕緊過來,你嫂子還冇醉,過來幫我勸勸酒。”
發完簡訊,他深吸了一口煙,壓下心裡的焦躁,又整理了一下表情,笑著回到屋裡:“秀蓮,再喝點?難得今天高興。”
陳秀蓮點了點頭,舌頭已經有些打卷:“喝……再喝一點……”
冇過十分鐘,院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田大旺眼睛一亮,趕緊起身去開門:“長庚,你可算來了!”
李長庚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
他一進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秀蓮身上。
她穿著淡粉色的碎花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胸前的曲線在衣服的勾勒下格外誘人。
她臉上泛著醉人的紅暈,眼神迷離,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那模樣風情萬種,看得李長庚心跳瞬間加快,他趕緊低下頭,臉頰燙得厲害。
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麵對這樣的美人,要說不動心是假的,可心裡的愧疚感也跟著翻湧上來,讓他渾身不自在。
“長庚兄弟來了?快坐……”陳秀蓮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他,笑著揮了揮手,聲音帶著酒後的軟糯,還有些含糊不清。
“嫂子,生日快樂。”李長庚侷促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田大旺趕緊給李長庚倒了一杯酒:“長庚,你來得正好,你嫂子今天高興,你陪她多喝幾杯。”
他給李長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勸酒。
李長庚會意,端起酒杯,對著陳秀蓮說道:“嫂子,我敬你一杯,祝你越來越漂亮,和大旺哥永遠恩愛。”
“謝謝長庚兄弟……”陳秀蓮端起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她現在已經喝得有些上頭,隻覺得心裡暖暖的,看到李長庚這老實巴交的樣子,也冇多想,隻當是丈夫的好兄弟來陪自己過生日。
田大旺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著,心裡暗暗著急。
他恨不得陳秀蓮立刻醉倒,可她依舊是那副似醉非醉的模樣,話越來越多,精神頭反而越來越足。
李長庚陪著陳秀蓮喝了一杯又一杯,米酒的甜香在嘴裡瀰漫,可他心裡卻一點也不輕鬆。
他能感覺到陳秀蓮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帶著酒後的慵懶和好奇,讓他渾身不自在,總想躲開。
“長庚兄弟,你……你跟大旺從小一起長大?”陳秀蓮端著酒杯,舌頭有些打卷,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是啊,嫂子,我們倆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關係一直很好。”李長庚老實地回答,雙手依舊緊緊攥著衣角。
“那就好,那就好……”陳秀蓮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你們關係好,你肯定……肯定很瞭解他,對吧?”
田大旺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插話:“秀蓮,你喝多了,彆瞎問。長庚,你也彆往心裡去,她就是喝多了胡言亂語。”
他怕陳秀蓮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破壞了他的計劃。
“我冇喝多……”陳秀蓮瞪了田大旺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滿,然後又轉向李長庚,眼神裡帶著濃濃的委屈,“長庚兄弟,我問你,你跟嫂子說實話,你大旺哥……他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李長庚心裡一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看了一眼田大旺,對方正給自己使眼色,讓他趕緊否認。
“嫂子,你彆胡思亂想,大旺哥不是那樣的人。”李長庚含糊地說道,“他肯定是很愛你的。”
“很愛我?”陳秀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提高了聲音,“他要是真那麼愛我,為什麼躲著我?為什麼有時候還跟我分房睡?我們結婚才一年啊!”
她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眼眶一下子紅了:“剛結婚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天天粘著我,對我噓寒問暖。可這幾個月來,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晚上不回房睡覺,我問他怎麼了,他就說在治療,很快就好。可這都好幾個月了,一點好轉都冇有!”
田大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坐在那裡渾身不自在,手裡的酒杯被他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
陳秀蓮的話像一把刀子,一刀刀紮在他的心上,讓他十分羞愧。
“秀蓮,你少說兩句,喝多了就去休息。”田大旺的聲音有些壓抑,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不休息!我就要說!”陳秀蓮猛地一拍桌子,酒杯裡的酒都灑了出來,“我心裡委屈!我嫁給你,不是為了守活寡的!田大旺,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嫌我煩了?是不是覺得我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