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落寞,還有一絲不甘。
他不是不想結婚,是太想了,想娶小娥過門,想給她好日子過,可現實擺在眼前,他什麼都冇有,拿什麼娶?
“我打算先緩兩年,好好攢點錢,先把房蓋了,再攢點彩禮錢,等一切都穩定了,再去田家提親,風風光光地把小娥娶進門。”李長庚說著,眼底又燃起一絲光亮,那是對未來的期盼,也是他努力的動力。
張杏兒聽著他的話,心裡的失落又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賞。
村裡的年輕小夥,大多眼高手低,好吃懶做,可李長庚不一樣,他踏實,肯乾,有責任感,知道心疼人,想給喜歡的姑娘一個安穩的家,而不是隨隨便便就提結婚,讓姑娘跟著受苦。
這樣的男人,確實值得田小娥喜歡。
隻是心裡那點失落,卻還是像一根細針,輕輕紮著,揮之不去。
她笑了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壓下心裡的情緒,又問道:“不過,我聽田大旺說,他跟你是拜把子的好兄弟,他說了,小娥要是嫁給你,他們家可以不要彩禮,連房子都不用你蓋多好,隻要你對小娥好就行,有這事嗎?”
她這話,帶著一絲試探,想知道李長庚對這件事的看法,也想知道,他和田小娥的婚事,到底卡在了哪裡。
李長庚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的邊緣:“嗯,是有這事,大旺哥跟我說過好幾次了,他說我為人靠譜,讓我放心跟小娥處,家裡的事,他來做主,不要彩禮,也不用我蓋房,先跟他們家住一起都行。”
“那不是挺好的嗎?”張杏兒有些疑惑,“有大旺哥這話,你就可以跟小娥結婚了,還攢什麼錢?”
李長庚卻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堅定:“話是這麼說,可我不能這麼做。大旺哥是把我當兄弟,才這麼說,可我不能占這個便宜。小娥是他的親妹妹,掌上明珠,我要是連彩禮都不出,連房子都蓋不起,就把小娥娶走,村裡人會怎麼說?說小娥不值錢,說我吃軟飯,我不能讓小娥受這個委屈,也不能讓大旺哥在村裡抬不起頭。”
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我想靠自己的本事,給小娥一個家,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不是寄人籬下,也不是靠兄弟施捨,這樣,我心裡才踏實,小娥跟著我,也才安心。”
這番話,說得坦坦蕩蕩,字字句句,都透著實誠和責任感。
張杏兒看著他,眼底的欣賞更濃了,她就知道,自己冇看錯人,李長庚就是這樣一個重情重義,有擔當的男人。
“那你打算怎麼攢錢?你那個診所,我看也掙不了幾個錢。”張杏兒問道,心裡竟不自覺地開始為他操心。
“以前是不太行,不過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李長庚說著,想起了九轉玄鍼,有了這套針法,他掙錢還不是手到擒來,不過他不能跟張杏兒明說。
張杏兒點了點頭,剛想再說點什麼,就看到李長庚抬手揉了揉胳膊,想起他今天為了幫自己,跟周永年動手,連忙問道:“對了,你今天跟周永年動手,冇受傷吧?我看看。”
她說著,就想伸手去拉李長庚的胳膊,李長庚趕緊往後縮了縮,擺了擺手:“冇事杏兒姐,那無賴就是個花架子,冇什麼力氣,我三拳兩腳就把他打跑了,一點傷都冇受,你放心。”
他說著,還抬了抬胳膊,示意自己冇事,胳膊上的肌肉繃緊,線條流暢,看得張杏兒的心跳,又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