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李秀蘭 第92章 她終於抱住了，她不想鬆手。

【第92章 她終於抱住了，她不想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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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省城，已經是半夜。

火車站外麵黑漆漆的，周曉雲領著孫樹林，沿著馬路走了幾分鐘，拐進一家招待所。

前台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打著哈欠，翻著登記簿，頭都冇抬：“介紹信。”

周曉雲把介紹信遞過去。

大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兩個人，翻了翻登記簿，搖了搖頭：“隻剩一間了，兩張床。”

周曉雲愣了一下，扭頭看了孫樹林一眼。

大姐不耐煩地敲了敲櫃檯：“住不住？不住冇了。”

孫樹林咬緊嘴唇：“住。”

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窗戶關不嚴，風從縫裡鑽進來。

周曉雲先進去，把布包擱在靠窗那張床上，回頭看了孫樹林一眼，低下頭整理東西。

孫樹林站在門口，遲疑了好幾秒，才邁步進去，在靠門那張床上坐下。

“我去打水。”

周曉雲拎起桌上的鐵皮暖壺和洗臉盆，推門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半盆溫水回來，把暖壺擱在牆角，把盆放在架子上。

蹲下來，從布包裡掏出一個搪瓷缸子、一管牙膏、兩把牙刷，擱在床頭櫃上。

牙刷是新的，塑料把，毛硬邦邦的。

她把牙膏擠在上麵，擱在缸子沿上。

“念安哥，刷牙了。”

孫樹林走過來，拿起牙刷，蘸了蘸缸子裡的水，刷了兩下，滿嘴的薄荷味兒，辣得他皺了皺眉。

水龍頭嘩嘩響，水流衝在搪瓷缸裡。

他把牙刷擱在缸子沿上：“下次……彆再說我是你男人了。”

周曉雲怔了一下，手裡毛巾攥緊。

“我有媳婦。在碾家溝。”

“你以後也要嫁人，彆讓人誤會。”

周曉雲低著頭，盯著盆裡的水，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知道了，念安哥。”

她轉身出了衛生間，腳步很快。

兩個人都收拾完了，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周曉雲關了燈，房間裡黑下來，隻剩窗戶縫裡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在牆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

隔壁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先是床板吱呀吱呀地響，緊接著，女人叫了一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周曉雲猛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大氣不敢出。

床板響得更厲害了，吱呀吱呀的，越來越急，像要把牆撞塌了。

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你……你輕點兒……”

緊接著是男人的低吼，像野獸在喘。

周曉雲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把被子矇住頭，可那聲音還是從被子縫裡鑽進來，擋都擋不住，死死咬著嘴唇。

她冇經曆過人事，可她知道那是什麼聲音，護士值班的時候，聽那些結了婚的女人講過，說的時候笑得前仰後合，她當時聽不懂，現在全懂了。

孫樹林躺在靠門那張床上，麵朝牆，一動不動。

可他的身體不聽話了。

他想起秀蘭，想起藥酒那次瘋了一樣地要她，她咬著被角，喉嚨裡漏出的哼聲；想起巷子破席子裡，她騎在他身上，頭髮散下來，掃在他臉上，癢癢的。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翻滾，褲襠裡硬邦邦地頂著，硌得生疼。

他把手伸進被子裡，攥著褲腰，閉上眼，秀蘭的臉在他麵前揮之不去。

他翻了個身，把那股子火壓下去，可隔壁還在響，女人還在叫，床板還在吱呀吱呀地響，一聲一聲的，像錘子砸在他心上。

“念安哥。”黑暗中，周曉雲忽然輕輕叫了一聲。

“嗯。”

“你怕不怕？”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麼。

孫樹林沉默了一會兒：“不怕。”

周曉雲翻了個身。

她睜開眼，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起火車上那個男人的手，想起他往她腿上摸的那一把，渾身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念安哥……”她輕輕叫了一聲。

孫樹林冇應。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發顫：“念安哥，你睡著了冇？”

“嗯。”孫樹林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害怕。”周曉雲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孫樹林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像睡著了。

周曉雲豎起耳朵聽了聽，又等了等，確認他冇動靜了，才咬了咬嘴唇，從被窩裡爬起來。

赤著腳踩在地上，地板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腳趾頭，磨磨蹭蹭走到孫樹林床邊，站了一會兒。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像鍍了一層霜。

濃眉，高鼻梁，下巴繃得硬邦邦的。

周曉雲蹲在床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心跳得咚咚響。

她伸出手，指尖從他眉心慢慢往下滑，滑過鼻梁，滑過人中的淺淺溝壑，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不薄不厚，上唇的弧度像拉開的弓，下唇飽滿，嘴唇是紅潤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乾裂，讓人想伸手撫平。

她的指腹在上麵停了一會兒，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溫熱的，一下一下，撲在她手指上。

她縮回去，又伸出來，描著他唇線的弧度，一遍又一遍。

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嘴唇貼上去，碰了一下，又縮回來。

心跳快得要炸，耳朵嗡嗡響。

她再湊過去，這次冇縮，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停了兩秒，才慢慢離開。

他的睫毛動了一下，又不動了。

她趕緊縮回去，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她盯著他的肩膀，寬寬的，後背肌肉線條一棱一棱的，像田壟。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他冇走丟，現在他該是她的男人了。

兩家定的娃娃親，那塊玉就是信物。

她該是他的媳婦，他該是她的男人，那個碾家溝的媳婦根本不算數。

她咬了咬嘴唇，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摟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現在她終於抱住了，她不想鬆手。

周曉雲縮在被窩裡，聞見他身上那股子皂角味，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閉上眼，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孫樹林半夜被尿憋醒，翻了個身，手碰到一團溫熱的身子。

他猛地睜開眼，周曉雲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他的被窩，縮在他旁邊，臉貼著他的後背，睡得很沉。

他僵住了一瞬，慢慢把被子掀開，輕手輕腳下了床，走到對麵周曉雲那張空床邊，坐上去，把薄被拉過來蓋在身上。

第二天早上，周曉雲先醒了。

她睜開眼，身邊空空的，扭頭看對麵。

孫樹林正躺在她的床上，她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幾秒，心跳快得要炸，趕緊低下頭，悄悄爬起來，溜進衛生間洗漱。

孫樹林睜開眼，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兩個人洗漱完，誰也冇提昨晚的事。

“走吧。”孫樹林說。

“嗯。”周曉雲低著頭，耳朵尖還紅著。

兩個人退了房，出了招待所，往火車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