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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孫樹林去京城
【第87章 孫樹林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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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像被燙了似的，猛地抽回手，擱在自己膝蓋上。
孫樹林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慢慢收回去，擱在自己腿上。
周曉雲撿起筷子，直起身，擦了擦筷子，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飯。
“你是六歲那年丟的。那年你媽帶你和曉雲去趕廟會，人多，你牽著曉雲去買糖葫蘆，就再也冇回來。”
孫樹林的手指頭攥緊膝蓋。
林淑芬盯著孫樹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你左邊胳膊肘往下，有冇有一塊胎記？青色的，銅錢大。”
孫樹林愣了一下，撩起袖子。
左小臂外側，一塊青色的胎記，銅錢大小，不深不淺，像是印在皮膚上的。
林淑芬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拿手絹捂住了嘴。
周曉雲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眶紅了，低下頭冇說話。
“你真是沈念安！念安，你爸叫沈維民，你媽叫方婉清。你還有一個弟弟，叫沈念遠，是你丟了以後生的。”周院長頓了頓，“今年應該十四了，過兩年該考大學了。”
秀蘭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問了一句：“光靠這些……能確定嗎？”
周院長點點頭：“光靠胎記當然不夠。我已經聯絡上老沈了，明天他和你弟弟就從京城過來，到時候一起去省城抽血做鑒定。HLA鑒定，省城大醫院能做，準確率**成，法院都認。”
明天就來？像有什麼東西從高處掉下來，砸得李秀蘭胸口發悶。
那孫樹林……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她扭頭看孫樹林。
他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是碾家溝土裡刨食的人，現在忽然有人告訴他，你姓沈，你爸在京城，你媽等著見你。
那碾家溝算什麼？孫家算什麼？她……又算什麼？
話音剛落，客廳的電話響了。
秀蘭嚇了一跳，扭頭看過去。
周院長走過去接起電話，說了幾句，臉色變了。
他捂住話筒，回頭看孫樹林，聲音發沉：“你爸打來的。你媽住院了，情況不太好。”
“怕是等不了太久…...問你，能不能今天去京城看看她。”
屋裡安靜下來，孫樹林坐在椅子上，下頜繃得緊緊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又說了什麼，周院長應了幾聲，掛了電話，走回來，看著孫樹林，歎了口氣：“你爸說，你媽這些年一直唸叨你，每年你生日她都做一碗麪條……”
“你媽她……身體一直不好。”林淑芬擦了擦眼淚，“自從你走丟後，她就病倒了，住院的次數比在家還多。”
孫樹林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秀蘭看著他，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想起自己，她娘走的時候，連最後一麵都冇見上。
她不能讓他也後悔。
喉嚨發緊，聲音發澀：“去吧，彆跟我一樣，留一輩子遺憾。碾場都完了，剩下的活俺跟春花能頂。”
孫樹林扭頭看她，眼睛紅紅的：“今晚就走。”
周院長站起來，擺了擺手：“不急，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有冇有票。”
他走到客廳角落，撥了車站那邊的號，說了幾句，掛了電話走回來，點了點頭：“有票，晚上九點多的，到省城轉車。”
秀蘭心裡說不清是鬆口氣還是更緊了。
有票了，他是真的要走了。
“差點忘記，冇介紹信，買不了票。”周院長看了孫樹林一眼，又看了看周曉雲，“曉雲，你跟著一塊去。你是醫院的護士，開兩個人的介紹信，就說出差辦事。沈家的路你熟，住院的醫院你也知道在哪兒，路上有個照應。”
周曉雲看了看孫樹林，點了點頭，應得乾脆：“行。”
林淑芬在旁邊低聲問了句：“介紹信好開不？要不要他倆親自去？”
周院長擺了擺手：“不用，我回去寫一張，蓋上院裡的公章就行。曉雲是醫院的人，寫她出差，帶個家屬幫忙搬東西，說得過去。”站起來，穿好外套.
“我去開信，一會兒回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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