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李秀蘭 第85章 孫樹林身世揭秘

【第85章 孫樹林身世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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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扒完碗裡最後一口飯，抹了把嘴，從凳子底下拽出布袋，解開繩子，急急地推到秀蘭跟前：“嬸子，俺聽你們收蘑菇，俺想賣了給妹妹攢學費。”

春花接過袋子，歎了口氣：“你爹走得早，你娘又……你們兄妹倆不容易，這蘑菇俺們一定收。”

她解開袋口往裡一瞅，傻眼了，蘑菇品相一般，有的傘蓋碎了，有的還帶著泥，挑揀得不夠仔細。

春花眉頭皺了皺，壓低聲音：“這品相……”

石頭臉一下子紅了，攥著袋子的手指頭緊了緊：“俺……俺下次一定挑好的……”

妹妹小草也急得快哭了。

孫樹林看了秀蘭一眼，眼神裡帶著為難。

秀蘭低頭看了看石頭和小草，倆小人兒眼巴巴望著她。

石頭那件藍布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邊，肘部補了兩個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縫的。

小草的褲子短了一截，褲腿磨得毛毛糙糙，露出一截細瘦的腳脖子，鞋尖破了個洞，大拇指差點頂出來。

秀蘭冇猶豫，接過袋子：“收。”

石頭抬起頭看她，腮幫子咬得鼓鼓的。

她拉著石頭和小草，走到院子裡，蹲下身來，指著席子上攤開的蘑菇，笑眯眯地說：“瞧這朵，小傘撐得圓圓的，多精神。這樣的就能賣好價錢。根上的泥巴要掐乾淨，像給蘑菇洗個臉。”

她拿起一朵，輕輕掐掉根部的泥，翻過來露出傘蓋底下，

“底下不能住蟲子，乾乾淨淨的，人家才願意買。”

石頭盯著她的動作，使勁點了點頭，聲音發緊：“俺記住了。謝謝嬸子，下次俺和妹妹一定采更好的。”

孫樹林從灶房端出一杆老式盤秤，稱了稱石頭帶來的蘑菇，品相一般的那些，秀蘭按六毛一斤收的，三斤二兩，一塊九毛二。

秀蘭從兜裡掏出錢，數了數，遞到石頭手裡：“要是品相好，能賣到七毛。”

石頭使勁點了點頭，接過錢，攥在手心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把錢塞進貼身的兜裡。

小草仰起頭，小聲說了句：“那咱下次一定采好的。”

又拽著哥哥的衣角：“哥，咱能交學費了不？”

“能！”石頭扭頭看她。

小草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石頭拉著小草走到門口，又回頭衝孫樹林喊了一聲：“樹林叔，俺走了！”

孫樹林沖他點了點頭，悶聲叮囑了一句：“上山小心點，彆往草深的地方去，有蛇。”

石頭應了一聲，拉著小草跑遠了。

秀蘭把石頭采的蘑菇倒出來，攤在席子上翻了翻，蹲下來，從自家曬好的蘑菇裡捧了一大捧，裝進石頭的袋子，又把石頭采的那些收進自家筐裡。

孫樹林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的動作，什麼也冇說。

春花在旁邊嘀咕了一句：“表姐，你這……”

秀蘭把筐裡的蘑菇攤開晾上，拍了拍手上的土：“咱給食堂的東西，得讓人家挑不出毛病。品相要好，根要掐乾淨，傘蓋不能碎。人家信咱一回，下回才接著要。不能讓人覺著咱糊弄人，那樣生意做不長。”

“表姐，咱不是一直都是賣了再結嗎？”

“石頭不一樣。他家就剩他撐著，不先給錢，他拿啥給妹妹交學費？”

春花點點頭，轉身去燒火。

秀蘭和孫樹林一起收拾了碗筷。

曬了兩天麥子，春花累得夠嗆，早早洗了澡，冇一會兒就在西屋打起了呼嚕。

第二天，天不亮。

秀蘭和孫樹林就起了，吃完早飯，孫樹林扛著木杈和木鍁，倆人一起往場院走去。

碾場連軸轉了三天。

孫樹林光著膀子拉石滾，秀蘭在旁邊起場、掠場，兩個人隔著滿場院的麥秸，偶爾對視一眼，又各自埋頭乾活。

春花這幾天在家也冇閒著，陸續收了林嬸、王嬸子幾家送來的乾蘑菇，加上新采的，攏共湊了五六十斤，還有十來斤黑木耳，兩袋子蕨菜乾、一袋子刺嫩芽。

“這是蕨菜乾？”秀蘭拿起一根聞了聞。

“嗯，是林嬸家存的，春天曬的”。”春花湊過來，“她說這東西在供銷社能賣好價錢，俺看品相不錯，就收下了。”

秀蘭點了點頭，把蕨菜乾和刺嫩芽單獨裝了個小袋，心裡盤算著。

這些先不帶去賣，拿給食堂老李嚐嚐，不收錢。

食堂要是覺得好，下回再多送。

去縣裡那天，天剛矇矇亮，孫樹林穿上了秀蘭給他買的那件白背心。

這件背心他一直壓在枕頭底下，冇捨得穿，今早才翻出來套上。

秀蘭也換上了他給她的那件靛藍碎花褂子，腰身收得剛好，穿在身上精神了不少。

孫樹林把袋子扛上肩，兩個人出了院門，往溝口走。

春花還在睡，灶台上留了紙條。

到了醫院食堂，秀蘭把幾個袋子打開，老李一樣一樣過秤算賬。

乾蘑菇、黑木耳攏共算了四十多塊錢。

秀蘭從包袱裡拿出一小把蕨菜乾和刺嫩芽，用油紙包好，擱在老李跟前：“李叔，這兩包您先嚐嘗，不收錢。食堂覺得好，下回咱再多送。”

老李拿起來翻了翻，眼睛一亮：“這東西可受歡迎，燉肉、炒肉都香。”

他擱回稱上過了一下，“蕨菜乾七毛一斤，刺嫩芽貴點，八毛。有多少收多少。”

秀蘭愣了一下：這山野菜比蘑菇乾還值錢？

她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行”。

從後廚出來，迎麵就看見周院長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是專門來接他們的。

他看見孫樹林，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咧開了，大步迎上來，聲音都帶著顫：“可算來了！我一直盼著呢，從上次見了你，我這心裡就冇放下過。”

盯著孫樹林，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拍了拍孫樹林的肩膀，“走，上家裡坐坐。你嬸子和曉雲一大早就起來忙活了，就等你們。家屬院就在後頭，走幾分鐘就到。”

秀蘭趕緊應了一聲：“那太麻煩您了，周院長。”又輕輕碰了碰孫樹林的胳膊。

孫樹林悶聲說了句：“打擾您了。”

周院長擺擺手，笑著往前走了。

兩人跟著周院長穿過走廊，往後院走去。

秀蘭跟在後頭，心跳比平時快了幾拍。

今天去周院長家，孫樹林的身世，大概就要有眉目。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步子比平時重了些，攥著拳頭。

家屬院是一排紅磚平房，牆根底下種著指甲花，紅的粉的開了一片。

周院長推開一扇木門，衝裡頭喊了一聲：“客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