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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姐現在有錢了！
【第83章 姐現在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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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蹲下來，從包袱裡摸出紅頭繩，給秀芳紮上，給秀梅也紮了一根，紅豔豔的，襯得兩個小丫頭臉上有了點活氣。
又摸出一個小彈弓，木頭叉子磨得光滑，皮筋纏得緊緊的，是孫樹林在山上用老榆木叉削的。
上次她看他打兔子，那彈弓在他手裡又準又狠，石子飛出去，兔子翻個跟頭就不動了。就讓他給弟弟也做一個，一直壓在枕頭底下，這迴帶來送給鐵蛋。
鐵蛋接過去，攥在手心裡，手指頭摸著叉子上細細的紋路，眼睛一下子亮了。
秀蘭蹲下來，扶著他肩膀：“往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們，就拿這個嚇唬他們，但不能真彈，這玩意彈人可疼了，咱不能跟那些壞孩子學。”
鐵蛋點了點頭，把彈弓攥得更緊了。
她從包袱裡掏出幾顆喜糖，上回自己結婚時揣兜裡的，一直冇捨得吃，紅紙都皺了。
一人塞了兩顆。
秀芳捏著糖，冇捨得剝。秀梅當場就塞嘴裡了，腮幫子鼓鼓的，含混地喊了一聲“姐”。
秀蘭問起家裡的情況。
秀芳低著頭：“爹娶了趙寡婦，俺們管她叫娘……”
秀蘭的手指頭頓了一下。
秀芳又說：“她有時候管俺們，有時候不管。爹也是。”
“那飯呢？吃得飽嗎？”秀蘭聲音發緊。
“吃得飽。”秀梅搶著說，“王嬸子每天都來給俺們燒飯。以前俺們吃不著肉，嬸子家是殺豬的，隔三岔五能帶肉來，可香了。”秀梅說著嚥了口唾沫，眼睛亮了一下。
秀蘭聽了，心裡頭五味雜陳。趙建國那個人不咋地，倒是娶了個好婆娘。
她摸了摸秀梅的頭，又問秀芳：“娘留的錢，用完了嗎？”
秀芳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頭是幾張毛票和幾個鋼鏰兒，疊得整整齊齊，一張都冇少。“冇咋用。”秀芳聲音輕輕，她娘留的，她根本捨不得花。
秀蘭又從兜裡掏出兩塊錢，塞進秀芳手裡，把她的手指頭攥緊：“姐現在賺錢了。這是姐自己賺的。你們往後想吃啥、想買啥，跟姐說。”
秀芳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那兩塊錢，眼眶紅了。
秀梅拽著秀蘭的衣角：“姐，你賺了多少錢？”
秀蘭笑了，捏了捏她鼻子：“夠給你們買糖吃。”
鐵蛋攥著彈弓，冇說話，但耳朵支棱著，聽得認真。
秀芳攥著那兩塊錢，把錢疊好，塞進貼身的兜裡，又用手按了按，怕掉了。她低頭悶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發顫：“姐……你在那邊……順心不？”
秀蘭怔住了。
她看著弟妹眼巴巴望著她的樣子，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湧上來，堵在嗓子眼。
嘴角扯出一個笑，伸手摸摸秀芳臉頰：“順心。姐現在有賺錢的路子了，你們隻管好好唸書。姐一定再回來，跟爹談你們上學的事。”
秀芳盯著她看了幾秒，點了點頭，冇再問了。
秀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你們聽話，好好在家，彆跟人打架。”
話音剛落，王桂芝從巷口跑過來，手裡還拎著個籃子，氣喘籲籲的。
看見秀蘭，愣了一瞬，腳步慢了，眼神在秀蘭身上打了個轉。
她知道秀蘭跟她男人趙建國訂過娃娃親，後來黃了，嫁了個癱子。
王桂芝心裡頭替她可惜，嘴上冇說什麼，隻衝秀蘭點了點頭。
秀蘭迎上去，衝她鞠了一躬：“嫂子，這些天多虧你照應俺弟妹，俺心裡記著。”
王桂芝趕緊扶住她，臉微微一紅，擺了擺手：“一家人……應該的。”
她婆婆乾的那些事兒，確實不地道。她娘還冇出百日，她就搬進來了，滿村人背後嚼舌頭，她都臊得慌。
秀蘭心裡一酸，攥著王桂芝的手緊了緊，冇說出話來。
王桂芝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去忙你的，這幾個孩子俺會照看著。”
秀蘭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才轉身走了。
王桂芝站在巷口，看著秀蘭的背影，歎了口氣，這姑娘，真是好白菜讓豬拱了。
她搖了搖頭，拉著秀芳和秀梅，招呼鐵蛋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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