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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姐！你可算回來了！
【第82章 姐！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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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聽見腳步聲往門口來，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臉白了，腿發軟。
他要是開門看見是她，會怎麼樣？會罵她？會打她？
還是……會像冇事人一樣，笑眯眯地叫她一聲“閨女，回來了”？
她不知道見了麵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問他“你對得起我娘嗎”，更不知道問出來之後，這個家她還回不回得去。
李德厚拉開門閂，往外一看。
門外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冇有。
他愣了一下，探頭往外看了看，院子裡連狗都冇有一條。
罵了一句“真他娘邪性”，把門關上，劃上門閂，轉身往回走。
趙寡婦已經趴在炕上，哼哼唧唧的，很是不高興。
他爬上去摟她，手伸過去摸。
還是軟塌塌的，怎麼都不起來，急得他滿頭大汗，嘴裡罵罵咧咧的。
趙寡婦推開他的手，翻了個身，麵朝牆，不理他了。
李德厚躺在炕上，瞪著房梁，越想越氣，不知道是誰壞了他的好事，心裡頭像堵了塊石頭，上不去下不來。
秀蘭一口氣跑到村口，步子慢下來，攥著包袱的手還在抖，彎著腰大口大口喘氣。
她抬起頭，看見前麵圍著一圈人，中間站著三個臟兮兮的小人兒。
正是二妹秀芳、三妹秀梅，還有弟弟鐵蛋。
三個人渾身都是泥巴，衣裳破了幾個口子，秀芳的辮子散了，鐵蛋臉上還有一道血印子，像是被人撓的。
一個半大小子站在他們對麵，叉著腰，笑嘻嘻的，嘴裡的瓜子殼吐了一地：“你娘都死了，冇人要的野種？”
秀芳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鐵蛋攥著拳頭，小臉憋得通紅，秀梅躲在姐姐身後，小聲抽泣。
那小子又往前湊了一步，伸手去揪鐵蛋的耳朵：“咋的？不服氣？你爹娶了趙寡婦，哪有空管你們？你姐都嫁出去了，誰還要你們！”
秀蘭從暗處走出來，站在那小子麵前，臉沉得像要下雨。
那小子抬頭一看，往後退了一步，嘴裡嘟囔了一句：“俺……俺又冇說錯……”
秀蘭眼一瞪：“你再說一個試試？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那小子被她那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轉身跑了，鞋都跑掉了一隻，撿起來趿拉著跑了。
二妹李秀芳一看見她，眼淚嘩地就下來了，一頭撲過來，死死抱住她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你可算回來了！”
秀蘭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秀梅也撲過來，抱住她胳膊，眼淚糊了一臉，嘴裡含混地喊著“姐、姐”。
一個比一個哭得凶，像是把攢了多少天的委屈全倒出來了。
鐵蛋站在旁邊，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冇哭出聲，但眼眶紅紅的，伸出小手攥住她衣角，攥得緊緊的，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秀蘭蹲下來，摟著他們，眼淚也掉下來了。
她把秀梅臉上的淚擦了擦，又把秀芳散了的辮子攏了攏。
看見鐵蛋臉上那道血印子，手指頭頓住了。
從顴骨一直劃到下巴，皮翻著，血已經乾了，結了一道暗紅色的痂。
她鼻子一酸，眼淚啪嗒掉下來，砸在鐵蛋臉上。
鐵蛋愣了一下，抬手幫她擦，小手涼涼的，粗拉拉的都是繭子，嘴裡含混地說：“姐，不疼。”
秀蘭抓住他的小手，攥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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