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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秀蘭她爹再娶
【第81章 秀蘭她爹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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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蹲在牆根底下，盯著窗戶上那大紅喜字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頭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她記得清楚，自己出嫁第二天回來奔喪，家裡窗戶上貼的是白紙幡。
可家裡哪來的喜事？
一個不好的念頭從她腦子裡冒出來，蛇一樣鑽進心裡，涼颼颼的。
她咬了咬嘴唇，貓著腰湊到窗戶根底下，伸頭往裡看了一眼。
透過窗戶紙的破洞往裡一瞄，炕上有人影在動。
她以為是爹在睡午覺，手指頭剛碰到窗欞。
屋裡忽然傳來一陣嬌喘，又細又急，從窗戶縫裡鑽出來，鑽進她耳朵裡，針紮一樣。
她手指頭猛地縮回，整個人僵住了。
炕蓆吱呀吱呀地響，像什麼東西在碾、在晃，一聲接一聲，越來越急。
她不是冇經過事的黃花大閨女，一聽那動靜就明白了，臉上火辣辣的，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梢，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女人那聲音黏黏糊糊的，尾音往上挑：“你急個啥呀……你個死鬼……輕點兒……”
男人聲音含混不清，帶著喘，像是什麼東西糊在嗓子眼裡：“不是你浪的？大白天把三個崽子都打發出去，不就是想讓老子好好疼你？擱這兒裝啥正經……”
秀蘭聽出來了。
那是她爹的聲音！
她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開水，渾身從裡到外都燙了。
蹲在牆根底下，腿發軟，手撐著牆纔沒倒下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心裡頭翻江倒海，這喜字不是彆人的，是她爹的！
娘走了纔多久？她爹就辦喜事了？
白事才撤，紅事就貼上來了，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她想起她娘，想起她娘躺在炕上蠟黃的臉，想起她娘走的時候連最後一麵都冇見上。
鼻子一酸，眼眶發漲，她使勁眨了眨眼，把那層水霧逼回去。
炕蓆吱呀吱呀響。
像要把那鋪炕碾碎了似的。
混著嬌喘、低吼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潮湧聲從窗戶縫裡往外鑽，鑽得她渾身發顫。
秀蘭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站起來，繞到前院。
屋裡正到要緊關頭。
吱呀吱呀響得正急，貓叫春的聲音，勾得人骨頭都酥了。
李德厚趴在她身上，滿頭大汗，嘴裡含混地喊著“寶貝心肝”。
要緊處。
繃得像張拉滿的弓，箭在弦上。
“砰砰砰！砰砰砰！”
秀蘭掄起拳頭砸門，一下接一下，像擂鼓，又像敲喪鐘，砸得門板哐哐響。
敲門聲像炸雷似的炸開，李德厚渾身一激靈，整個被抽空。
鼓脹的皮球一下瀉了，蔫了，縮了回去。
霜打的茄子，怎麼都起不來了。
像條被扔上岸的臭魚趴在趙寡婦身上，渾身發軟。
他咒罵了一句：“哪個王八犢子？急著奔喪啊？”
趙寡婦摟著他的腰，眼睛迷離，身子不停在扭，聲音又軟又急：“彆管她……快來……我要……”
李德厚想再、起來，試了兩下，像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軟塌塌的。
敲門聲還在響，跟告陰狀似的。
李德厚渾身一激靈，頭皮發麻。
罵罵咧咧爬起來，扯過褲子套上，趿拉著鞋往外走，邊走邊罵：“哪個癟犢子？敲你孃的喪呢？”
趙寡婦趴在炕上，咬著嘴唇，眼睛水汪汪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像被人從半空中扔下來，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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