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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對個小東西也這麼上心
【第62章 對個小東西也這麼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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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大亮，秀蘭就起來了。
灶膛裡添了柴，鍋裡熬著苞米糊糊，貼了一圈餅子。
她蹲在灶台前，火苗子躥起來，映在臉上，白裡透粉，鼻尖掛著汗珠，像晨露滾在花瓣上。
她身上碎花褂子洗的發白，胸脯倆大麵瓜扣在那兒似的，衣裳都快撐破了。
孫樹林從西屋出來，頭髮翹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勁兒。
嘴唇抿著，下巴線條利落得很。
晨光照在他身上，白背心撐得肩寬腰窄，往那一站，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精神氣。
他目光停在她胸口看了好一會，才移開，蹲到水缸邊洗臉，水花濺了一地。
灶桌上擺好了碗筷，苞米糊糊冒著熱氣，一碟鹹菜，一盤烙得金黃的餅子，邊兒上酥脆，冒著油星子。
秀蘭盛了一碗糊糊端過去，擱在他麵前，看了他一眼，從昨晚回來他就這樣，話少，情緒不高，臉上像蒙了一層灰。
她張了張嘴想問，又咽回去了，低下頭喝自己的糊糊。
他冇抬頭，端起碗喝了一口，灶房裡隻剩下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響。
秀蘭坐在他對麵，掰了塊餅子遞給他。
他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
“豆包還睡著呢。”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秀蘭往灶房門口看去，豆包蜷在窩裡，舊棉絮鋪得厚厚的，四腳朝天，肚皮一鼓一鼓的，小爪子時不時蹬一下，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她嘴角翹了一下，又掰了塊餅子擱在他碗邊，聲音綿軟：“這小東西倒比人會享福，吃飽了就睡，啥心都不用操。”
孫樹林喝了一口糊糊，抬眼看了看狗窩，皺了皺眉：“白天熱，鋪那個怕是要熱出毛病來。”
秀蘭正掰了塊餅子往嘴裡送，愣了一下：“等會兒吃完飯我換上乾草。”
孫樹林低頭繼續喝糊糊。
吃完飯，秀蘭剛放下碗，孫樹林已經站起來，走到柴垛邊扯了一抱乾草回來。
秀蘭跟過去，蹲下來輕輕把豆包從窩裡抱出來，小東西熱得伸出了舌頭，呼哧呼哧喘著，肉乎乎的身子在她手心裡扭了扭，軟得像團發麪。
孫樹林把舊棉絮抽出來疊好擱在一邊，把乾草抖開，一層一層鋪進窩裡，用手按了按，又添了幾把，鋪得厚實軟和。
秀蘭把豆包放回去，小東西在乾草上蹭了蹭，伸了個懶腰，把肚皮貼在涼絲絲的草上，眯著眼，尾巴搖了搖，不喘了。
孫樹林蹲在窩邊看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秀蘭摸了摸豆包的頭，輕聲說了句：“這下舒服了吧？”小東西眯著眼，尾巴搖了搖，從嗓子眼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哼唧，軟乎乎的，像是聽懂了，又像是在撒嬌。
她戀戀不捨地看了會才站起身來。
“冇想到你對個小東西也這麼上心。”
他把搭在肩上的毛巾摘下來擰了擰。
“走吧，該下地了。”
孫樹林把磨好的鐮刀彆在腰後，秀蘭提著水壺，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春花和大成的早飯擱在鍋裡溫著，灶台上還貼了張紙條，寫著“飯在鍋裡”。
天邊已經泛了魚肚白，月亮還冇落下去，淡淡的，掛在西邊的樹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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