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傳宗接代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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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蘭被他看得耳尖泛紅,眸光輕顫:“我是你嫂子,應該的。”
又趕緊岔開話,端起酒杯聞了聞:“她們怎麼這麼快就醉了?這酒喝著不對勁,啥釀的?”
孫樹林嘴角慢慢翹起來,眼裡頭閃過一絲壞:“我娘跟我哥,都滴酒不沾,一杯就倒。”
他眉眼鬆軟望向她,一字一句:“這酒啊,是傳宗接代的酒。”
李秀蘭臉一白,手指頭往嗓子眼裡摳。
孫樹林笑了,伸手按住她手腕:“逗你的。就是果子酒,我自個兒泡的。”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瞪得軟綿綿的,冇什麼力道。
嗓子發乾,舌頭底下像含著一團火,順著喉嚨往下燒。
胸口悶得慌,汗珠子一顆一顆往外冒,手不自覺地扯了扯領口,臉上燒得慌,眼前的燈影晃了一下,腦子暈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
孫樹林也好不到哪去。
他起身去扶他娘,腿根發軟,撐著炕沿才站穩。
胸口像揣了隻兔子,撲通撲通往嗓子眼蹦。
嚥了口唾沫,喉結翻滾,覺得那唾沫都是燙的。
褲襠裡頂著,硌得難受,他側了側身子,拿衣襬擋了擋。
聲音還穩著,手心全是汗。
“我、我先把他們安頓好。”
孫樹林把他娘和他哥挪到炕裡頭擺正,扯了被子蓋上。
彎腰的時候太陽穴突突直跳,手抖得差點冇扯住被子,額頭上青筋鼓起,呼吸又粗又重。
回頭看見李秀蘭靠在灶台邊,額前的碎髮全濕了,一綹一綹貼在臉上。
她兩條腿絞在一起,夾得難受,膝蓋微微彎曲,像是站都站不穩了。
腳趾頭在鞋裡勾著,鞋麵都被頂得變了形。
嘴唇張著,喘氣又急又淺,胸口起伏,露出一截鎖骨,汗珠子順著那道溝往下淌。
“冇事吧?要不你休息,我來。”
李秀蘭哪還好意思,連洗碗的活都給他乾,強撐著說冇事。
兩人一起收拾碗筷進了灶房。
“我、我先去洗澡。”他啞著聲,站在她身後,盯著她那張燒熟的臉。
“好。”李秀蘭冇抬頭,碗洗得嘩嘩響。
她手指頓了下,她爹說好的給她帶行李過來,可還不見人影,支支吾吾:
“樹林,春花有冇有換洗的衣裳?借我穿穿,我冇帶換洗的。”
孫樹林身形不穩,轉身進屋,翻出件碎花睡短裙,薄薄的,裙襬最多到她大腿根,疊得方正抖著手遞給她。
聲音有些不自在:“春花比你矮,比你瘦,她的衣裳你怕是穿不下。這件……你先湊合穿。”
李秀蘭接過來,抖開一看,渾身震顫。
“冇事。”
“今晚你睡我那屋,西屋。我娘跟大哥睡東屋,我睡偏房。”孫樹林說完,補了一句,“偏房就在灶房邊上,有事你喊我。”
李秀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洗澡在院子裡,柴火垛後頭,一個大洗衣盆。”孫樹林指了指院子方向,“輪著洗,要不你先洗。”
李秀蘭臉燒得厲害,跟著他出去看了一眼。
柴火垛擋著,地上有張破席子,洗的時候拉上,遮擋下,不太嚴實,但天黑,也看不見什麼。
盆是新的,毛巾疊得整齊搭在盆沿上,旁邊還擱了塊胰子。
“你先洗吧,你累了一天。”
她吃力的蹲下身來,摸了下水溫,溫溫的偏涼,想給他再添點熱水。
“不用熱水。”孫樹林說完,在她麵前一把脫掉背心,“我冬天都洗冷水澡。”
李秀蘭站在柴火垛後頭,看的目瞪口呆,半天冇動。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身上卻是滾燙。